“你干嘛这种表情?
在妓馆当护院虽然不大光彩,但也总好过天天吃人打吧?”
任舟打了个哈欠:“实不相瞒,我要是肯给人家当护院,那就轮不着‘百花苑’了。
远的不说,我这回给蒋涵洋跑差事,认识了河间县刘家的家主刘慎之,以及徐家的大少爷徐文昭,要是这两家请我的话,少说一个月也有个四五十两吧?”
“四五十两?”老杨的眼睛有点发直,“任少侠,任兄弟,任少爷,有这种差事你不早说?
咱们这么多年的好兄弟了,你出面引介我一下怎么样?
我这破店,起早贪黑、累死累活的,一个月也只不过二三十两的利钱,哪像去给人当个打手,还轻松得多。”
任舟并不答话,而是冲着老杨踢了一脚。
这一脚大出老杨的意料,他闪躲不及,挨得结结实实,打着滚从屋顶掉到了大街上,激起了一阵灰尘。
老杨起身,连身上的土都来不及拍,就仰着头大骂道:“你他妈的是要杀了你爷爷么?”
“连这一脚都躲不开,还是别想着给人家当护院了,免得人家还没付工钱就要准备丧葬费。”
老杨更生气了:“你娘的,你下来,咱俩比划比划,今天老子不砍死你个小崽子爷爷就不姓杨。”
“行啦行啦,老任,这么大岁数了,老实待会吧。”
“我任你妈……”老杨作势又要往上跳,但他还没跳上去,任舟就翻身跳下来了。
“我突然想到一个主意,”任舟的表情有些兴奋,有些激动,“如果顺利的话,我可能这个月就能把账还上了。”
“老羊汤”里,老杨和任舟相对而坐。
屋子里不太亮堂,两个人的脸都是半明半暗的,叫光线斜劈成两半。
没有人说话。
任舟是在等老杨的回应。
老杨是说不出来话。
沉默了半晌,任舟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你觉得怎么样?”
老杨摸了摸嘴吧——这个习惯是被任舟传染的,但与任舟不同的是,老杨只有在为难的时候才做这个动作。
任舟非常善解人意地补了一句:“没关系,有什么说什么,不必为难。”
老杨还是不说话,只是盯着任舟看——充满了同情和惋惜的目光。
此时的老杨如同一个老父亲在无声地审判说错了话的孩子,浑身散发着父爱的光辉,与之前动辄骂街的他判若两人。
任舟被盯得有些发毛,硬着头皮说道:“是不是我说得不够明白?
哪里不懂,我可以再仔细说一下。”
老杨赶忙摆了摆手:“别,别,别再说了,疯话听得太多,我怕我也会被传染。”
任舟啧了一声,不服气道:“什么叫疯话?
我这主意难道不够好么?”
“好极了,简直是太棒了,”老杨拍着手,语气里却充满了揶揄,“你简直是个天才中的天才,否则怎么能想出来这种绝妙的主意?
‘五十两请你出手打一个人’?
能出得起五十两的,谁又甘心只是打别人一顿了事?
哪个笨蛋愿意出五十两只为了打别人一顿,你叫我也认识认识。”
任舟的脸红了一下:“这价钱是否有点高了?
不行的话,四十两、三十两也足够了。”
老杨连白眼都懒得翻了:“你知不知道江湖上最负盛名的杀手组织是哪一个?”
任舟想了想:“夜枭?”
老杨点了点头:“那你知不知道他们杀一个人要多少钱?”
任舟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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