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班的子弟们对自己的父亲都是很有信心的,占机早在1968年靠山镇那个胖墩儿为红卫兵带路事件后不久,就以重机枪造反兵团的名义向能联系上的同辈人传过口信,要无条件孝顺和信任父母,不许揭发父母不许与父母划清界限。
这个口信无形中也奠定了占机在第二代中的领袖地位,也成了他下达的第一个命令。
宁宁与风雷一见如故,重机枪的情谊认知深深地影响着抗日班的第二代,彼此一见重机枪子弹一说抗日班口令便如一家兄妹。
在去四川的火车上,宁宁悄悄塞给风雷一本毛主席诗词,风雷看到是封面是到处都有的毛主席诗词,同样冰雪聪明的她没有诧异,而是看看周围很自然地打开了封面。
风雷一看里面就愣住了,是手抄本!
文革时期是中国的文化沙漠时期,允许读的书只有毛主席著作和《艳阳天》、《金光大道》等几部,电影只有八个样板戏,浩瀚的中国文学和世界文学在中国都成了“封资修”的禁书。
青年人无书可读,逼得千百万学生只能手抄一些书来传看。
包括《唐诗三百首》、《陈毅诗选》、王力的《诗词格律》等,但更多的是无名作者写的《梅花鞋》、《一只绣花鞋》、《远东之花》、《绿色的尸体》、《叶飞三下江南》等。
当时最著名的是《第二次握手》和《少女之心》。
流传最广的《少女之心》是手抄本中唯一直接描写性行为的书,被称之为“文革第一**”。
<>这本书又名《曼娜回忆录》,讲述的是主人公曼娜和表哥少华、同学林涛之间的三角恋情。
书中曼娜有着青春期遏制不住的两性冲动,在性和心灵方面对男性有深刻的渴望。
这本书竟成了当年唯一可见的性启蒙教育书藉。
当时为了读到这本书,青年们会背负道德压力,甚至牢狱之灾。
宁宁给风雷看的,正是这本《少女之心》。
风雷只随意看了一页,就脸红发热,不敢再看。
宁宁笑道:“看来你还啥都不懂呢,那更应该看看了。
你知道吗,我们经常传书看,要读的才行。
通常是晚上八点左右,有人把书传送到,第二天早晨八点就被另一个人取走。
往往只有十二小时的时间,我就在15瓦的灯泡下抢着看,总是能够在下半夜之前先把全书浏览一遍,再用剩下的时间细读一些重要的章节。
有些书和章节我们边看边秘密地抄,我还抄过《青春之歌》、《苦菜花》和《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呢。
是大家抄,我抄一部分。
有次我手都抄肿了。”一路上占机以为风雷坏肚子了总去厕所,哪知风雷是躲在厕所里看《少女之心》、在如饥似渴地接受性启蒙教育呢。
从此风雷再看占机的眼神里荡漾着春意,让占机惊叹风雷有女人味了。
宁宁、小晶们来到双河后看到图书馆里有那么多随便看的书欢欣雀跃,她们抄过的书、想看的书、听过的书这里都有,早知道就不费事抄了。
静蕾也在风雷的嗔怪中在抗大课程里开设了几堂生理卫生课,还介绍了几种避孕方法,主讲当然是小蝶了。
双河抗大的课程静蕾设计得很有新意,她只设了两个公共课程,语言文学和财务管理。
语言文学包括中外文学和英语,财务管理综合了帐务和管家等管理内容。
其它的课程则是单兵教练,每名学生由一名劳改农场里的右派担任导师,导师是干什么的就教学生什么。
这些右派老师们好像在与时间赛跑,更好像找到了自己的接班人,无不倾囊传授个人平生所学。
没有被选上当老师的频频申请,后来竟出现了两三个老师教一个学生的情况。
双河抗大堪称是世界上最昂贵的师资,而且是师资后备力量最强的学校。
但占彪要求课程只按一年设计,要右派教师们挑干的教,打好基础就行。
因为下一步占彪设计的是让孩子们出去当兵。
抗日班子弟们都知道学完一年抗大后要参军,都拼命地抓紧时间学习文化,尤其是在外面当过知青的,更加珍惜时间,更加珍惜能读到的如此之多的书。
看到抗日班子弟飞速地进步,抗日班老兵无不眉开眼笑,欣慰有加。
抗大抗大,越抗越大啊。
占彪送孩子参军的途径有三个,一是三德的海军,二是隋涛的铁道兵,三是近期复出仍任军区司令员的彭雪飞。
虽然有这么三个参军渠道,但要上千名孩子参军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再加上占彪要求尽量低调,尽量合理合法不造成什么影响,孩子们按指标按名额分期分批地排着号。
可谁也没想到一直在外面跑着的占机却开辟了第四条参军渠道,为父辈们减轻了不少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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