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个人的粥碗都凑了过来,只有成义稍迟疑了下。
粥碗相碰后,大郅仰头喝了一口,然后把碗里的粥洒到地下:“长杰,你放心吧,我会当好你这老八的。”
占彪和大家都露出了激动和满意的神色,我们又是九个兄弟了。
突然,九人圈外有个人说话了:“占彪,你们师兄弟怎么没有完成任务?”
众人一惊,这可是在敌人阵前虎穴中,能被人识破非友即敌啊。
回头一看,占彪先轻喊:“排长!
聂排长,你怎么在这儿?”
那人些微拐着腿走过来:“都成瘸排长了,快说,你们几人怎么都在这儿呢?”
占彪看看周围,低头和聂排长汇报起来,聂排长也和占彪讲了自己的情况。
原来这聂排长是占彪的顶头上司,在山谷那天被炸伤了腿。
高连长领着众伤员从山谷中撤出后走了大半天才在县城找到战地医院,这时77名伤员已经死了20多人,经过简单处置后随队走了10多人,其余40多名行走不便的伤员都被安排在县城附近的村子里,高连长给每户收留伤兵的农民5块大洋,又给每名伤兵手里留了10块大洋。
聂排长伤势不轻,足有大半年才下地行走,还落下了拐腿。
本来他想归队的,但后来他与养伤家的闺女日久生情把人给睡了,再加上自己的腿也不适合行军打仗了,便死心塌地给人当女婿了。
但日本鬼子还是没有放过他,抓他来修炮楼,说是腿瘸了可以干坐着的活儿,让他凿石料。
听占彪汇报完聂排长掩饰不住惊喜:“最近老百姓一直传说有个**的抗日游击班挺厉害的,专用机枪打鬼子,我就往你身上想过。
果然如此。”
占彪摇下头接着问聂排长:“高连长后来情况怎么样?”聂排长道:“高连长还是坚持带部队走了。
他的胳膊当时做了手术,也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我们这些伤兵都很感激他的。”
占彪劝道:“我接你到我们那里吧,一起打鬼子。”聂排长摇摇头拍拍自己的腿说:“你看我这样还能干啥,出去只能拖累大家。
还是在家好好养儿子吧。
等战乱过去领着媳妇儿子回趟老家,这辈子就这样了,别的,都算了。”说着,满眶热泪溢在眼角。
三德小声说:“聂排长,可惜你那一手重机枪功夫了。”
占彪低头无语,稍倾后对聂排长说:“排长,把你家的位置告诉我,我们要保护好你们全家。
对了,那40名伤兵你们有联系吗?”聂排长摇摇头说:“前几个月我找过,有七、八个死的,有十几个伤好后走了的,别的人还没有空去找,现在只有十来个人还有点联系,都是腿落下点残疾混日子呢。”
正说到这里,村里传出马达声,两辆豆战车开了出来。
占彪马上对大家说:“大伙儿往前点,注意观察癞蛤蟆。”然后又急急说道:“我昨天研究出来几招,就是掐脖子、打屁股、捅腰眼、脱鞋子、扒衣服五招儿……”众师兄弟低头憋着笑。
说话间,豆战车开到眼前,但路面上散落着搬运的大大小小的石料挡住了去路,豆战车停了下来,前面一台战车的舱盖打开了,一个日兵喊着快快地搬开。
占彪继续和大家轻声说着:“大伙儿注意看了,掐脖子就是打它炮塔和车身之间转动的那条缝!
打屁股就是集中打车后部中间偏右的位置,那里有油箱和发动机!
捅腰眼就是打侧面装甲只有8毫米薄的地方,瞄着那个太阳旗打!
脱鞋子,就是打它的履带最前面那个轮,是主动轮,打坏了履带就散了!
扒衣服难度最大,就是顺着车面打它的棱角处把整块钢板掀起来。
记住,不论打哪儿,我们都是所有重机枪集中打一点!”
大家随着占彪讲解目不转睛地察看着近在咫尺的豆战车,小峰也悄声嘱咐着:“看准了,大家要记住这些诸元。”聂排长在旁忍不住提醒着:“它前置的机枪只能朝正前方打,要注意炮塔上的炮,好在它一转动就提醒我们了。
还有,打起来的时候要安排一人拿望远镜检查和指挥弹着点。”
占彪没想到自己修了一天炮楼却把大家都召了来现场直观打击对象,真是意想不到的收获,不然回去说得再清楚也免不了盲目的扫射。
而且更让自己欣慰的是阵前正式认了一个师弟。
在日兵的催促下,占彪等人也去搬开路面的石块。
他看看豆战车的履带,又看看散落的石块,脑里电光一闪:这战车越野性能很好,不怕沟坎坡渠的,甚至可以爬墙,但这些一地的大块石头是不是会使履带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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