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震来回踱步,脑子飞速转动。
“周大人是本王一手提拔的,家中老小都在京城,他不敢也不会反水。”
“但赵文渊?”
“赵大人是老派的清流,不站队。”
“那就够了。”
李震停下脚步。
“传我的话,让赵文渊今晚就拟好奏折,明日早朝上奏,以'玄鸦卫程序不合规'为由,请求三司会审共同接管此案。”
“措辞要讲究,不要直接针对长公主,把矛头对准顾长生,他一个驸马,带兵强闯六部衙门,当众殴打三品大员,这本身就是僭越,就算他手里有铁证,程序上也站不住脚。”
幕僚拱手。
“殿下英明,以程序制衡,以律法争时间,此为上策。
“
李震冷哼一声。
“上策?
“
他转过身,盯着窗外,声音冰冷。
“这只是拖延之策。
“
“顾长生比本王想象中的要难对付得多。
“
二十三个人。
十七个是他的。
这一刀,砍在了他的命脉上。
他原以为顾长生不过是李沧月养的一条看门狗,没什么真本事,现在看来,这条狗不但会咬人,还专挑要害下嘴。
“殿下,还有一件事。
“
心腹从地上爬起来,小心翼翼地说。
“什么事。
“
“闻人先生之后,殿下身边缺个能谋划大局的人……“
“你闭嘴。
“
李震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闻人牧是他最大的损失。
那个人的脑子,值十万大军,如果闻人牧还在,豫州的事绝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李震深吸一口气。
“从今日起,与冯家、刘家有关的一切书信、往来、账目,全部销毁,凡是跟豫州沾边的人,一律噤声,杀了。
“
心腹后背一凉,低头抱拳。
“是,属下明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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