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碎银掂了掂,足有百两,冲门外喊了一句:“百两银子想请我喝酒,你看不起谁呢!”
门外没人回应。
冯伯端着空碗从柜台后绕出来,看了看门口,“少爷,那位公子走了?”
“走了。”
沈行舟把碎银塞进怀里。
冯伯压低嗓门。
“少爷,这不像您。”
沈行舟秉承着不浪费,低头嗦完最后一口面。
“哪儿不像?”
“您平日里领回来的那些所谓朋友,也没见您这么上心。”
“给住处,管一顿饭,第二天人走了,您连名字都能忘。
这次先替人过关,又给他讲道隐宗的旧事,连竹舍位置都交代了。”
“您这般主动,万一给沈家招来麻烦……”
“老冯。”
沈行舟往椅背上一靠,两只手搭在脑后。
“这种人,我不帮,照样能进断云关,也能找到道隐宗。”
“我只是先递个台阶,结份善缘。”
冯伯听完,还是觉得不妥。
“您连道隐宗竹舍的位置都交代了。”
“赔了算我看走眼。”
沈行舟站起身,往楼梯口走了两步,又回头笑道:“赚了,那就真赚大了。”
“您看出他的修为了?”
“看不出。”
沈行舟回答得干脆。
“所以才值得多讲几句。”
“……”
冯伯收拾着桌上的碗筷,低声嘀咕:“跟老爷年轻时候一个德性。”
“这话别让我爹听见。”
“老夫敢当着他的面讲。”
“那你替我跟他说,这个月客栈的账晚些送。”
“不行。”
“老冯,商量商量。”
“没得商量。”
冯伯弯腰收拾桌上的碗筷,不再搭理他。
客栈外。
官道上全是赶往玄都山的人。
小宗门弟子三五成群,商队马车堵在路边,散修背着兵器从缝隙里穿过,那身灰袍早已经消失在人海中。
半日后。
顾长生在官道尽头停下。
玄都山山门立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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