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空闲,袁淼便自己带着人出了门,也没有什么目的漫步在凉州城中。
西北苦寒,从城中那破旧的屋舍,便能窥探出一二来。
只不过,这里的人却远比长安百姓,更有精神,也更有的孔武有力。
如果说长安城,是一座纸醉金迷的享乐窝。
那么对于凉州城来说,就是一个只有风沙和刀剑的生存地。
当然,牛羊不缺!
作为河西要地,凉州城就是大唐沟通西域的必经之路。
无数载满西域特产的商人,一路上带着扭动的胡姬,吸引着这个富庶的国度注意。
而凉州,自然也就成了这条流动着的财富之路上的枢纽点。
无数的西域商人,将货物停放在城外的河岸边,然后进到城中打听着各类的消息。
走在这座城中的街道上,袁淼多了更多不一样的认识。
这里就是一个融合的地方,不论是西域的商人,还是北方草原上的牧民,更或者是高原上的人。
在凉州都督府的威慑下,融洽的聚在一起交流。
丢出了骊山军的腰牌,袁淼便上到了城墙上。
从城墙上,将整座凉州城一览无余。
身边的城门郎,态度恭敬的跟在新丰侯身边。
“您有所不知,咱们凉州城,自打宇文都督上任,便从未有过贼子靠近城墙!”
无形中,城门郎都不知道,自己对于宇文士及的推崇。
走到一个毁了一半的城墙垛子前,城门郎又说:“大将军,这块垛子,就是小的当初站的位置。
就是在这,小的砍翻了十多个突厥贼子,这才升了现在的职!”
又到一处殷红的城墙出,城门郎的脸色渐渐平淡下来,声音低沉的说:“这里,当初都督未上任的时候,凉州发生了一战。
敌人就是从这里爬了上来……”
说到当初那场战斗的时候,城门郎的脸上明显带着浓浓的忧伤和悲痛。
只听他继续说:“当时,三队的弟兄负责这里。
整整五十个我凉州好儿郎,竟然没有一个活下来……领兵支援的三营,更是折了一半在这里……郎将战死……”
袁淼无声,面对着眼前这段殷红的城墙,投以默哀。
这段殷红,都是那些凉州的儿郎们,用献血浸泡染红的!
而那城门郎,悲伤之时看着沉默不言的新丰侯,心中担忧自己说了不该说的东西。
便是深深的看了这段城墙一眼,然后挪动脚步,继续向着前面走。
在一段地面被火烤得发黑的地方停了下来,脸上挤出笑容:“侯爷,这块还是当初几个不懂事的新兵蛋子,在城墙上烤火打翻了火盆,烧出来的……那几个小子,嘿嘿……差点给自个儿烧着了。
不过如今啊,都是在白亭湖那边扫荡的顶好斥候!”
军队之中,新兵总是能惹出很多让人发笑的事情来。
袁淼露出微笑。
只不过,经过先前的事情,城门郎的情绪,明显有点低沉。
正待袁淼准备离去的时候。
那城门郎,却是面有纠结的看着袁淼。
“侯爷……”城门郎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强自镇定的开口:“侯爷,小的知道您武功卓著,在陛下面前颇受赏识!
可以说,咱们凉州的弟兄,听着您在那金河营地的事情,都对您心生敬佩。
但是……
咱们凉州如今将突厥贼子挡在凉州边境外,都是都督这么多年默默耕耘……小的知道独登山不入您的眼……可是咱们凉州,今春突厥还多次进犯……凉州现在还离不得都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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