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杀了不知道西突厥的勇士,凡是与那个该死的张麻子对阵的突厥勇士,全都会被枭首断肢,然后一个个插在戈壁滩上,摆出各种各样的骂句来。
这是奇耻大辱!
亦是西突厥从未经受过的羞辱!
报仇!
还未回到草原的西突厥人们,开始自发的聚集在一起,在茫茫戈壁上搜寻着那个该死的张麻子。
誓要将该死的张麻子,拴在马后拖回王庭。
“耶耶就是死不了!”
夜色深沉,寒风在戈壁滩上胡乱的刮着。
一处背风的山丘后面,张麻子恶狠狠的骂了一句,顺口吐了一口浓痰。
张麻子的脸上,原本该有的麻子,已经被变色发黑的血渍掩盖住。
嘴角有些开裂,发白的嘴唇干渴的像是正在经受旱灾的土地。
但是,张麻子的双眼,却如同这戈壁滩上的狼王一般,散发着幽暗的光芒,压迫性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切,搜寻着那些潜藏在未知处的敌人。
几名队伍里的头领,与张麻子聚在一起,赶着时间一样闭上眼睛,好休息一会儿。
这些人,本都是个中好手,更是战场上的经验老兵,却也露出浓浓的疲倦来。
在整个背坡后面,只剩下五百多人,浅浅的挖一个坑,自己躺进去,然后盖上薄薄的被褥,嘴里的干粮还未曾下肚,就闭着眼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耳边有嗦嗦的细微声响传来,然而张麻子已经没有心情去管了。
大抵,也只是哪个在睡梦中,被尿憋醒的将士,盯着困意去放水罢了。
只不过,那声音却是越来越近。
等到最后,张麻子听到熟悉的声音。
“咱们还要多久,才能回去?”
气息有些飘忽虚弱,似乎都能听到胸膛下,肺像是风箱一样呼呼的露着风。
是研究院出来的学生,在自己身边当个军师参谋。
侧过头的张麻子,招招手拍拍身边的空地。
那学生就两手撑地,爬了过来。
看了一眼参谋一身的污泥,双手更是血水掺和着污泥,张麻子微微意动:“你们这帮研究院出来的,不都是极爱干净的?
按照大都督的话该怎么说?”
“洁癖强迫症!”
那学生翻着白眼,不满的低声咒骂了一句。
张麻子淡淡一笑,然后却是低声哀叹。
“我们……我们是回不去了?”
“终究是能回去的!”听到自己的参谋生出担忧来,张麻子稍稍挺了挺胸膛,坚定的说着。
然后语气放缓,平淡的说着:“现在我们要选好回去的路!
是去阳关豆卢军那,还是直接进玉门关!”
“当然是去玉门关,回去了!”
张麻子看了看一脸焦急的参谋,拍拍对方的肩膀:“老弟,你可知道咱们离玉门关还有多少路?
去阳关只需三日,但会玉门关却需要六七日!
这一路上,那些该死的狼崽子,必然是要对咱们围追堵截的。”
“那……我们去豆卢军那边?”学生有些疑虑,小声的说着:“可是豆卢军……似乎之前刚被抽调了一部分……那些突厥人来势汹汹,这一次更是全都集合起来了,估摸着也有三五千人……只要他们闻着味追上咱们,豆卢军……能挡得住?”
张麻子目光却是一沉,脸色凝重:“这次那个水源地发现的……就是豁出去咱们所有人的性命,也要送回给大都督!”
张麻子坚定无比,言语之中没有任何可以拒绝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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