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sp;&nsp;&nsp;&nsp;城外的军营内外都是一片忙碌和肃杀的气氛,城防明显也严谨了许多,即便是有着米纳斯公爵派来的迎接的队伍,进城的时候,守城的军兵也是严格的检查了令以及鲁尔的队伍。
&nsp;&nsp;&nsp;&nsp;铠甲明显都是新发放的好货色,刀剑都磨的很光亮。
&nsp;&nsp;&nsp;&nsp;显然,这是一派战前的紧张气氛!
&nsp;&nsp;&nsp;&nsp;鲁尔是在城中的临时统帅府里见到了米纳斯公爵——这座由从前的守备府改成的临时统帅府里,一派紧张的气氛,来往的各色军阶的军官,以及文书官,都在紧张的忙碌着,鲁尔半生戎马,自然能看的出来对方是在忙什么!
&nsp;&nsp;&nsp;&nsp;军资,粮草,军械,补给,后勤……&nsp;&nsp;&nsp;&nsp;在终于见到了老公爵的时候,鲁尔的心中更是咯噔了一下!
&nsp;&nsp;&nsp;&nsp;米纳斯公爵看上去精神矍铄,原本已经花白的须发,却仿佛又变成了半黑半白的样子,老头子看上去至少比在燕京的时候年轻的十岁。
&nsp;&nsp;&nsp;&nsp;而且……他穿着一身戎装!
&nsp;&nsp;&nsp;&nsp;紧身的牛皮轻甲,鲜红的披风,马靴……腰间挂的剑,也绝对不是贵族们用来装饰的货色,而是货真价实的利器。
&nsp;&nsp;&nsp;&nsp;鲁尔深深吸了口气,俯下身去行礼。
&nsp;&nsp;&nsp;&nsp;“老师!”&nsp;&nsp;&nsp;&nsp;米纳斯公爵站在那儿,脸上似乎没有任何表情,等鲁尔俯身行礼之后,老头子又盯着鲁尔的眼睛看了许久,嘴角才终于缓缓的,缓缓的,浮现出一丝笑纹来。
&nsp;&nsp;&nsp;&nsp;“鲁尔,我一直很好奇,你在军中奔走打仗,这么些年来,却怎么总是瘦不下来。”&nsp;&nsp;&nsp;&nsp;鲁尔似乎愣了一下——老公爵这么亲热的寒暄,似乎让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nsp;&nsp;&nsp;&nsp;米纳斯公爵已经缓缓走到了鲁尔身边,拍了拍胖子的肩膀:“身上的伤都全好了?”&nsp;&nsp;&nsp;&nsp;“……反正死不了。”鲁尔嘟囔了一句,苦笑道:“倒是大人您,越发的年轻了。”&nsp;&nsp;&nsp;&nsp;“哦?”米纳斯公爵看了鲁尔一眼,笑的意味深长,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鲁尔心惊肉跳!
&nsp;&nsp;&nsp;&nsp;“年轻么?
你是说我的头发?”老公爵的语气看似平静,却仿佛蕴含着几分深意:“在燕京的时候,我时常都在偷偷的染发——不是将头发染黑,而是把黑色的胡须和头发染白!
只有一个‘老朽的’米纳斯公爵,才能让骑枪大帝安心,才能让那个年轻的小家伙安心!
若是我在燕京这些年,也都是这么一副活蹦乱跳的模样,只怕也活不到今天!
恐怕骑枪大帝死前,就会先派人悄悄的赐我一杯毒酒了。”&nsp;&nsp;&nsp;&nsp;染发……故意将黑发染白……&nsp;&nsp;&nsp;&nsp;鲁尔心中浮出一丝寒意。
&nsp;&nsp;&nsp;&nsp;他没有接这句话,只是苦涩的笑了笑。
&nsp;&nsp;&nsp;&nsp;米纳斯公爵瞧着鲁尔的笑容,缓缓摇了摇头:“鲁尔,你的胆子可比从前小多了。”&nsp;&nsp;&nsp;&nsp;他转身往里走去,鲁尔立刻垂首跟在身后。
&nsp;&nsp;&nsp;&nsp;走进大厅里,两人刚坐下,老头子一句话就险些让鲁尔又站了起来。
&nsp;&nsp;&nsp;&nsp;“你进城的时候,看到外面的样子了?”&nsp;&nsp;&nsp;&nsp;“看,看到了。”鲁尔深深吸了口气,打起精神来应对着米纳斯公爵锐利的眼神。
&nsp;&nsp;&nsp;&nsp;“我的军容如何?
可算雄壮?”&nsp;&nsp;&nsp;&nsp;“呃……”鲁尔想了想,决定还是说实话:“看上去不错,不过,比中央军还是差了一些。”&nsp;&nsp;&nsp;&nsp;“呵呵。”老头子丝毫不介意,淡淡笑道:“中央军剩下的那点老底子在阿德里克里,的确是很不错的,但是数量嘛,能凑出一个兵团来就已经顶天了。
我现在里这些人,虽然要差了一些,但如果是两军对决的话,围也能把他围死。”&nsp;&nsp;&nsp;&nsp;“……是的。”鲁尔点了点头。
&nsp;&nsp;&nsp;&nsp;米纳斯公爵一代名将,带兵的本事,鲁尔自然不会怀疑。
不过半年的时间,就把南方的军队整合成已经颇有气象了,若是再等上几个月……&nsp;&nsp;&nsp;&nsp;“春耕已过。”老头子淡淡道:“等到秋收的时候,我里囤积的粮食,足够供给十万军队半年的用度。
南方的产粮虽然没有夏亚里北方那几个产粮区那么多,但是南方没有经历战乱,地方囤积的财富粮食都是不少……不知道燕京的阿德里克,现在里有多少筹码?”&nsp;&nsp;&nsp;&nsp;总共不到两万的军队,其中一万中央军的老底子。
军械和粮草都要靠兰蒂斯人的海上援助……&nsp;&nsp;&nsp;&nsp;鲁尔心中嘟囔着。
&nsp;&nsp;&nsp;&nsp;然后胖子忽然心中一横,决定自己不能这么继续被动下去,抬起头来反问道:“老师,您和我说这些的意思是……”&nsp;&nsp;&nsp;&nsp;“既然如此,克伦玛家的那个小子,为什么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来激怒我呢?”&nsp;&nsp;&nsp;&nsp;米纳斯公爵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nsp;&nsp;&nsp;&nsp;克伦玛家族的那个小子?
鲁尔品味着这句称呼。
&nsp;&nsp;&nsp;&nsp;很显然,老公爵连装样子的心情都没有了。
燕京的那个小皇帝,在他嘴巴里,不过就是“那个小子”。
&nsp;&nsp;&nsp;&nsp;“您知道,有些人的愚蠢,总是无法以常人来度量的。”&nsp;&nsp;&nsp;&nsp;鲁尔的这句回答让米纳斯公爵笑了出来。
&nsp;&nsp;&nsp;&nsp;他看了看胖子:“这么说来,你不是代表那个愚蠢的小子来见我的?”&nsp;&nsp;&nsp;&nsp;“我是代表阿德里克来的!
!”鲁尔虽然在叹气,但是这句回答却毫不含糊,十分干脆,不敢有半分的迟疑。
&nsp;&nsp;&nsp;&nsp;“很好。”米纳斯公爵点了点头,看上去似乎颇为满意,可随后的话里,就好不掩饰的流露出一丝杀来:“你若是代表那个愚蠢的小皇帝来的话,你根本见不到我,你的头颅就早已经被悬挂在城墙上了!”&nsp;&nsp;&nsp;&nsp;面对这句杀气毕露的话,鲁尔却打了个哈哈:“老师,您不用这样对我吧?
再怎么说,我也是您一调教出来的弟子啊。”&nsp;&nsp;&nsp;&nsp;“哦?”老头子看了鲁尔一眼,脸上却并没有笑意:“鲁尔,你跟随我多少年了?”&nsp;&nsp;&nsp;&nsp;“呃……”鲁尔想了想,很诚恳道:“我年轻的时候是您府中的一个厨子,后来蒙您的青睐,栽培了我,又送我进了军事学院,我一步一步走入军中,也都是您的教诲,算下来,已经二十多年了。”&nsp;&nsp;&nsp;&nsp;“嗯,是有二十多年了。”米纳斯公爵淡淡道:“可惜,二十多年了,虽然你们几个小家伙都已经成长的不错,你鲁尔也算是帝国现在数的过来的名将,但是只你刚才的这句话,便还不够格。”&nsp;&nsp;&nsp;&nsp;“呃?”&nsp;&nsp;&nsp;&nsp;“哼。”老头子冷笑一声:“莫说你是我的弟子,若是你今天真的要拦在我的路前,我也会毫不犹豫的砍下你的头颅!
杀伐大事,岂能考虑半点私情!
哼,所以我说,你也好,阿德里克也好,都还差着远呢!”&nsp;&nsp;&nsp;&nsp;鲁尔眼角的肌肉跳了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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