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信侯!”
子楚扶着案几,制止了想要上前搀扶的吕不韦,起身直了直腰,感慨的说道:
“得遇先生,乃是异人此生之大幸!
在异人心中,若无那王观澜,我秦国柱石非先生莫属!”
“大王过奖,老臣实不敢当!”
子楚闻言没有在意,轻笑一声继续说道:
“异人才德平平,能登上王位,全赖先生之功,若无先生助力,异人恐怕也只能如我那些王兄一般,死于非命。
先生所为,无异于开异人之新生,因而即使满朝文武皆反对寡人逾制封侯,寡人还是固执的为先生请了这彻侯之位!
先生投寡人以桃,寡人自然报先生以李,伯牙子期,盖莫如此!”
“有此一言,韦此生足矣!”
“但异人今日还有一事,要劳烦先生!”
吕不韦听闻此言,眼都不眨一下,起身抬手一礼,铿锵的说道:
“大王请讲,老臣死不旋踵!”
子楚闻言,转身双手一礼,一下拜倒在地,声泪欲泣,涕泗横流。
“有文侯此言,异人死而无憾矣!”
“大王——”
吕不韦连忙膝行过案,不由分说抱起子楚,搀扶着他靠坐回榻上,退后一步,深深一揖,恳切说道:
“大王此举让老臣如何自处?
着实是折煞老臣了!”
“咳咳咳!”
子楚干咳了几声,挥了挥手:
“好!
文侯坐,寡人这就说!”
待到吕不韦坐定,子楚缓缓说道:
“我秦国大势,文侯不会不知,王储之事寡人一直拖延未宣,如今实在是拖不得了,我儿成蟜子政,不知文侯谁属?”
吕不韦闻言一怔,久久未曾开言。
秦王对成蟜的偏爱,满朝上下有目共睹,但王位之要,岂是大王偏爱就能一意而决的?
且不说他与满朝文武的看法,单说那远在前线的王观澜!
若是成蟜登上秦王之位,那王观澜岂会善罢甘休?
三年前他相见王观澜时,王观澜之意非常明确,他认为当今秦王德不配位,要自己教导出一任秦王。
现如今看来,王观澜之徒确实不同凡响,满朝文武无不赞誉有加。
若是大王任性,那我秦国少不得要掀起一阵风波了。
无论是从私人感情,还是从家国大局,他都认为子政要比成蟜合格的多。
看着神情中压抑着寄希的子楚,吕不韦终究还是没能说出违心之言,委婉的说道:
“大王放心,对上那王观澜,老臣即使拼了这条命,也会从其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子楚闻言先是一喜,旋即一怔,最后想明白其中意味,落寞一叹,苦笑说道:
“唉~相邦何出此言?
至于新王,寡人也属意我儿子政,那王观澜,想必也不会从中作梗,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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