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像实验的生物一样,被研究员不断投入新的刺激,好看该物体作何反应。
或许对受重伤陷入昏迷的病患,需做安全测试确认是否有因脑缺氧而影响智力,但会不会有点做过头了?
白袍人身躯细瘦矮是位女性,年纪非常轻,可能跟我同龄或大几岁。
她忙着将刚才无理的从我身上获取的情报填写在纸上。
她微挺鼻梁挂着红框眼镜。
黄镜片底藏不住的冷漠眼神,直视手捧的纪录本。
我不知道妳是谁?
妳有着吸引人的眼睛。
就我来看,会那么说的家伙都是蠢蛋。
说穿了,一切不过是个假象,实际靠近一看,根本是一点内涵也没有。
红镜框的女人仍无应答。
另位白袍人提议是否注射镇定剂,她则摇摇头,埋首继续写着表单。
我眼睛已习惯挂灯刺眼的光,能看得见它上方挑得老高的黑色天花板。
那面板墙有蓝色的光影印在上方不断晃动。
我再看向包围床铺的白墙一层薄薄的由黑色地板隙缝升起的屏幕。
从屏幕与屏幕的夹缝望过去,看见散发金属钝重质感的地板。
水蓝的光影也印射在那滚动。
机器运转与金属碰撞,清晰地透进包覆我的屏幕,回响着。
搞不好很多跟我一样被装入玻璃柜里的人,就躺在屏幕隔壁。
从那两人的装扮与冷淡态度,以及对我的奇怪评定来猜测,这里似乎不是医院,反倒像座宽阔的大型实验场。
我是实验体之一,怕检测时受打扰暂时与四周的事物区隔。
我想起身察看曾被尖木刺穿的侧腹,但捆绑全身的皮带阻碍了我的行动。
我身上裹着绿色病患服遮蔽了伤口处,凭感觉,该部位没有任何不适,就像没受伤。
我在昏迷时,应该有接受过治疗,可之后究竟被带往哪了?
薛丁尔家族的人知道自己重视的继承人被移动,难道不会制止吗?
难道不知道你家少爷似乎因意外错过考试而面临补考危机吗?
还有、还有,最重要的妹妹奈里妳现在在何方?
安全吗?
快过来给我看看,好让我安心一下好吗?
真是太不幸运了。
我可一点不想被研究。
究竟是谁研究谁呢?
我要你们两位弄个明白。
我替自己在此不安事态保有理性,深感佩服。
我对着那位在小鹅脸戴上红眼镜框的女性眯细了双眼,挑拨地说:
看似冷淡无情的面容,其实伪装的吧。
为保护自己,内心即便被看穿,也要故作无动于衷,好让人怀疑自己是否判断错了。
这无疑是害怕与人交流,以不作表态来隐藏内心的幼稚行为。
红镜框女性面无表情,仿佛如同我说的,她是故意那么做,好让我猜不到她的想法。
为使我渴求答案,急于寻找而陷入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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