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卑相信,如果陈诚带来的不是一千人,而是一万人,几万人,同样也会像他所看到的这样,没有丝毫的杂乱。
这才是真正的军队啊,就跟曾经在洛阳见过的北军一样。
与这样的军队相比,匈奴人的部落兵根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如果再算上装备上的差距,和这样的敌人正面对战,至少需要三倍的兵力才能打赢。
怀着对未来的忧虑,去卑在床铺上想了很久,直到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他猛然从睡梦中惊醒,就听到外面人仰马嘶,好不热闹。
去卑连忙从床铺上跳了起来,奔出去一看,陈诚军已经在收拾帐篷等物品,准备行军了。
他脸上微微有些发红,找到已经收好了东西,正在火堆边上的教刘倩认字的陈诚。
“陈使君,我这就先去呼厨泉大人处,好带他来见您。”
陈诚将树枝递给了刘倩,然后抬起头来,对去卑道:“使者请自便。”
去卑向陈诚行了个大礼,随即退下。
等找到自己的马匹后,上马迅速向东方奔去。
他现在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又不惜马力,半天就奔出了一百里,赶到了呼厨泉军中。
他风尘仆仆地赶到中军处,他跳下马背后,就“噗”地跪在地上,道:“大人,我回来了!”
呼厨泉也是典型的北方胡人模样,有着大大的圆脸,以及长时间骑马后形成的罗圈腿。
他的年纪与去卑相若,当下就问道:“陈诚可是已经带兵过来了?”
去卑抬起头来,道:“陈使君说会在离此地三四十里处等大人前去会面。”
“陈使君?”呼厨泉眯起眼睛,问道:“你可亲眼见到了了那陈诚?”
去卑道:“小人的确亲眼见到了飞将军。”
“哼,什么飞将军?
不过是那些无知之人无能之辈随口乱叫的,岂能当真?”呼厨泉的眼中闪烁着精光,“现在姓陈的带着少量兵马就在我面前,这是上天赐给我们匈奴人的大好机会,岂可错过?”
去卑心中一跳,上前拉住呼厨泉坐骑的缰绳,急道:“陈使君麾下虽然只有一千骑兵,但是装备精良,士兵训练有素,大人虽然带来了五千骑,只怕未必能轻易击败他们。
要是陈使君回到临戎,又怎么会不派兵来攻打云中?
战事一起,乌桓人和并州的董卓只怕也会趁机来攻击我们,这就是三面受敌的情况啊!”
呼厨泉皱起眉头,想了一会,道:“长生天赐予下来的机会,难道就这么放过了?”
去卑道:“陈使君虽被推举为凉州牧,但是手中地盘兵马都不多,他就算要向外夺取土地,也不会放着凉州关中不要,而来夺取云中。
大人,现在朝廷看着就要大乱,我们何必在这个时候再给自己多找一个敌人?”
呼厨泉皱起的眉头渐渐地舒展开来,他用马鞭敲了敲去卑的头,道:“你说的很有道理。”
去卑闻言大喜,却不料呼厨泉又道:“所以我决定了,非得一战击杀了那陈诚不可!”
他不顾去卑苦劝,在马背上直起了身子,大叫道:“敌人就在西面三十里处,谁砍下了陈诚的脑袋,我赏他一百匹马,一千头羊!
并封他做大当户!”
周围的匈奴骑兵先是一愣,然后呼吸店都变的粗重起来。
大当户什么的先不说,一百匹马,一千头羊啊,那可是多么巨大的一笔财富!
这些匈奴骑兵有五千多,有不少是之前跟着于夫罗呼厨泉兄弟一起南下去帮朝廷剿灭叛军的,刚刚被董卓从并州赶了出来,之前的财富损失了大半,听闻呼厨泉开出如此高的赏格,还不立刻士气爆棚?
然而匈奴人虽然对那笔巨大的赏格很是行动,但是队伍中却有窃窃私语的声音传了过来。
“打不赢的吧?”
“怎么可能打的赢?
先单于十几万人都被打败了,我们才多少人啊?”
这只军队里面有不少是没和凉州军打过仗的,但是还有一半是知道厉害的。
匈奴人军纪不甚严密,那些在一两个月前从凉州军手中逃得了性命的人,随口就将陈诚的凶残告诉了边上的同伴。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