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的箭矢升起,仿佛是大群的蝗虫骤然腾飞。
陈诚轻提缰绳,咕噜陡然加快了速度,从战阵前一晃而过,将密密麻麻的箭矢落在了后面。
汉军向来以强弓硬弩为胜,只是一次试探性的射击,就用掉了数百只箭矢。
据说当年李陵率五千之众出塞,共用掉了五十万支箭矢,算下来每人足有一百只。
现在的汉朝虽然国内烽烟四起,但是武备比之武帝时期,并不逊色,一次大战中用掉十几万,几十万只箭矢也是常事。
不过汉军虽然射了这么多,但是并没有取得什么战果,只有零星的几只箭矢射到了侍卫亲军的身上,因为距离的原因也没有能够造成有效伤害。
边上步兵方阵中传来响亮的口号,“上弦!”“上弦!”“上弦!”,弩手坐于地上,将弓臂张开,再放入弩矢。
十息,也就是差不多一分钟的时间后,呼喝声再次响起,“前进十步!”“前进十步!”“前进十步!”
八个步兵方阵此起彼伏,像是波浪一般,不断地将战线向前推进。
陈诚仔细地观察了一会,就像是昨天一样,敌人的低级军官素质很高,无须后方发布命令,就知道该如何应对。
这种能够发挥主观能动性的军官团,正是他所需要的。
在银川的时候大费周章地开办夜间补习班,扫盲班,补习班,不就是为了提高军队和官僚系统的素质么?
素质其实是个好东西,素质教育也是个好词,但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样,无论是什么东西,只要掺杂在了利益在里面,最后都会变成妖魔乱舞的情况。
一抓就死,一放就乱,很多事情都套的上。
陈诚控制着坐骑再次向前,进入到六七十步的距离区间。
他轻轻地踢了踢马腹,头上套着防具的咕噜在阵前来回奔驰。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只要跑的够快,箭矢就射不中你。
他拍了拍胯下的坐骑,道:“阿甘,快跑!”
见到敌将前来挑衅,汉军步兵不为所动,依旧按照原有的频率前进。
这么镇定?
陈诚决定试他一试。
他减慢了战马的速度,让汉军士兵处在自己的左边。
在飞驰的战马上当然也能射箭,但是想要射得更准,那还是将相对速度降下来的好。
马背上,陈诚挽起“落日弓”,拈起一支特制的箭矢,搭在了弓弦上。
弓弦被迅速地拉开,视野中的准心很快地闭合起来,正待松开手机。
正面的敌军方阵中忽然传来几声机括声响,三个黑点迅速地飞了出来。
他心中一颤,手腕向左移动一分,将箭矢射了出去。
呼啸声中,箭矢迎面撞上破空而来的弩矢。
弩矢坠地,箭矢破开弩矢,去势犹然不止,斜着响声飞出。
陈诚来不及为自己神而明之的射术高兴,另外两只弩矢已经飞到了面前。
情势危急,两边的人都已经惊呼起来。
“当”,“当”,两声脆响,是金属撞击的声音。
众人定睛看时,却见到陈诚左手上的强弓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厚实的金属圆盾。
两只弩矢射在上面,擦出了点点火花,箭簇穿透了薄薄的一层钢板,却终究没有完全穿透过去,而是卡在了上面。
“唉!”
“呀!”
见到了这一幕之后,双方的士兵发出了截然不同的声音。
陈诚骑马跑出一段距离,先是看了看盾牌上的痕迹,然后向着汉军车阵中间望去。
将旗之下,皇甫嵩身上的铁甲在阳光照耀下,显出金黄和漆黑相间的颜色来。
原来黄甫义真的战甲和头盔上,都镀了一层金黄色的赤金,以显示地位尊崇和华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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