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云落雪颤动的眸子里,满是困顿的神色,终于,双唇冷冷地应了句:“行,我答应你。”
云紫烟点了点头。
满意的回过身去,紧紧地抱住了云落雪。
这一刻,她便觉得云落雪,是他了的吧。
看看有阳光晚晚射进小窗的时候,桂花才被狱卒叫醒。
揉了揉眼睛,便嘟囔道:“再睡会。
别吵。”
狱卒恨恨地烦道:“你是我最烦的犯人。”
桂花脸皮厚的回道:“看看,不然你怎么记得我。”
狱卒年纪不大,多说也就三十左右,一听桂花这么说,连忙躲道:“拉倒啦,要死的人了,我记得你,跟记得鬼有区别么?”
桂花点了点头:“倒是没区别。”
“快起来,吃断头饭,回头去那边,别做饿死鬼。”
桂花一扬手:“饿死鬼不怕,我可不要做脏死鬼。
饭我不吃了,我要一盆清水。
打扮打扮嘛。”
狱卒见她快死了,不想计较,想着万一临死前伺候得不满意。
回头再找她来,听说,此犯人生前通灵闹鬼又闹仙儿的。
这种邪乎人,定是不敢大惹,便把饭食端到了桂花的面前:“先吃,我去打点水。”
“那谢啦!”
狱卒一脸的无奈:“其实你打扮也是没有用的,进了囚车,游街示众以后,你是谁,长啥相估计都不人看得出来了。”
桂花一皱眉,低头掐指开算。
狱卒一看这架势:“得了,仙儿,你也别算了,我去打水。”说完转身便出了去。
说到头来,也就一柱香的时候,桂花刚刚梳理完毕,来接她游街的小卒,便进了来,宣了死状,无非什么对大唐公主照顾不周,欺负公主至其失踪,罪该万死之类……
反正桂花也没细听,就被架着出去了。
一般这种拉出去,都会有一种杀猪般的嘶喊,叫做:——冤枉啊!
我的冤枉的啊!
只是这一切都没发生在桂花身上,她却是有史以来和一人,在人家小卒的面前,深沉地说了句:“小心我的脚,唉埋,伤的。”
那小卒很鄙夷的看着她:“一会儿头都没了,要脚有什么用?”
“这脚可是用来,一跳一跳的。”桂花说的是跳舞。
小卒们听的却是——僵尸。
那小卒们脸色统统一变,颇有一种不是我疯不是她疯的感觉,于是也就这么半推半就的把桂花送上了囚车。
、
这个囚车的高度有点特别,多半是因为男女不分的原故。
半高不高。
跪着盘腿坐着都不行,以桂花的高度好像只能蹲着,可桂花的脚又伤了。
之前送饭的小狱卒连忙塞进去一张小矮椅,桂花一坐,呀,高度刚刚好。
一个正方形的小笼,端坐着一个面带微笑,打扮干净利落的小姑娘。
怎么看,怎么觉得有张小肥脸,清纯可爱。
再看笼子里面的身子,清新苗条,有形有款。
赶着囚车的小卒回头笑眯眯地说道:“还笑呢,往前就到市井了,小心一会儿鸡蛋乱飞,菜叶乱砸。”说完,那小卒离得囚车老远,唯恐一会儿砸到自己的身上。
桂花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进入了鼻孔,直伸入了肺,此一去,她穿得并不多,反正,一会儿就是掉脑袋的事,她也来不及什么伤寒之类的事。
只是感叹她一世神算,算来算去,终于算到了脑袋分家。
总之,这样也罢了。
如果天天窝在舞圣府里,保不齐哪天自己真的未老先衰,还不如就这样。
只是云落雪……
云落雪正在路的中间等着她。
他缚着手,眼神里冷冷的漠视她。
这眼神,竟让桂花即激动又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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