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河道渐渐宽阔平坦起来,河上的船只也越发多了。
&nsp;&nsp;&nsp;&nsp;这种情况下,神殿再想派人来暗杀,光天化曰,河上还有那么多船,也没有会了。
&nsp;&nsp;&nsp;&nsp;晚上的时候,杜维邀请主教大人一起共进晚餐。
不过让杜维微微感到意外的是,晚餐的时候,只有马克西莫斯一人赴宴,而拉姆斯副主教和那个莱茵,都没有来。
&nsp;&nsp;&nsp;&nsp;“拉姆斯有些晕船,在房间里休息。
莱茵么……他不懂礼节,我想公爵大人的晚宴,就不必让他参加了。”马克西莫斯换了一件干净的长袍,虽然依然是旧的袍子,但是浆洗的很是整洁。
他下午在房间里应该是洗过澡了,头发都竖立得一丝不苟。
&nsp;&nsp;&nsp;&nsp;看上去,他完全就是一个整洁朴素,注重仪表的老神父的样子。
&nsp;&nsp;&nsp;&nsp;杜维知道,这位主教大人,多半是有什么事情要和自己面谈了,身边没有旁人也好。
&nsp;&nsp;&nsp;&nsp;随即两人坐了下来,杜维让人送上了美酒佳肴,主要是一些西北风味的美食。
两人开始寒暄了一阵子之后,马克西莫斯直接把话切入了主题。
&nsp;&nsp;&nsp;&nsp;“公爵大人,首先我要对您今天的帮助表示感激。
请允许我敬您一杯。”主教大人举着酒杯。
&nsp;&nsp;&nsp;&nsp;等两人对饮了一杯之后,马克西莫斯放下了酒杯,继续道:“只是我很担忧……您今天的事情,已经破坏了叶尼派对我下杀的计划,叶尼派一向行事的风格都是坚决残忍,睚眦必报。
您今天为了我而得罪了他们,我想……”&nsp;&nsp;&nsp;&nsp;哼,戏肉来了。
杜维心中冷笑,脸上却笑得很是平和:“哦,我倒并不担心啊。
尊敬的主教大人!
就算我得罪了这些家伙。
我相信在伟大的神殿内,这些叶尼派的人,也不能一遮天,对吧?”&nsp;&nsp;&nsp;&nsp;“话是这么说。”马克西莫斯叹了口气:“不过现在看来,叶尼派的声势的确是压过了我们摩萨派。
毕竟他们的教义更符合大多数人的胃口。
而我们……主张节约苦修,这个世道,愿意节约苦修的人可不多了。
倒是大多数人,觉得叶尼派扩大教会影响和权力的主张更符合他们的胃口。
当然了,现在叶尼派还没有掌权,或许还不敢对您这样的帝国公爵公然报复,可如果一旦让他们得到了……”&nsp;&nsp;&nsp;&nsp;“教宗继承权?”杜维微微一笑。
&nsp;&nsp;&nsp;&nsp;“是的。”马克西莫斯叹息:“如果让叶尼派的人当上的教宗,那么……”&nsp;&nsp;&nsp;&nsp;说到这里,他故意顿了顿,才一脸诚恳的模样道:“说起来,这些麻烦都是因为我而来的,如果我没有登上您的船,那么您也不会卷进来了。”&nsp;&nsp;&nsp;&nsp;杜维摆了摆,淡淡道:“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主教大人。
我说一句坦率的话吧,今天的事情,我并不完全是为了救你。
换了任何一个人在我的船上,我都会保护的!
毕竟以我的身份,假如传扬出去,有人来我的船上杀了我的客人,我郁金香公爵还不敢言语,反而畏惧退缩,今后我可还怎么混?”&nsp;&nsp;&nsp;&nsp;他这话虽然粗鲁了一些,但道理却是站得住的。
马克西莫斯点了点头,温言道:“嗯,公爵大人说的是实话,不过终究也是你救了我。
这点是不能抹杀的。
不管如何,等我回到燕京神殿之后,一定从中周旋,只要我还在神殿一天,就绝对不允许这些家伙报复您。”&nsp;&nsp;&nsp;&nsp;这话说的可谓是妙了。
杜维心中暗暗叹息,这些神棍出身的人,怎么总能把明明是裸的利益交换的事情,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呢?
&nsp;&nsp;&nsp;&nsp;“只要我还在神殿的一天,就不允许他们报复你”这样的话,说的好听,其实意思就很明白了:如果要他们不报复你,就要确保我还在神殿里掌权!
只有我在神殿里掌权,才能确保他们不敢报复你。
&nsp;&nsp;&nsp;&nsp;就这么简单了。
&nsp;&nsp;&nsp;&nsp;杜维明白,这是对自己的言语试探,如果自己接受的话,接下来就是双方谈条件了。
&nsp;&nsp;&nsp;&nsp;想到这里,杜维端起酒杯来,沉吟了会儿,缓缓道:“主教大人,不知道,您这次回燕京,他们为什么要这么着急的在路上暗杀你呢?
难道是……教宗陛下他……”&nsp;&nsp;&nsp;&nsp;就算要我下注,也总要看看你值不值得我投资吧。
杜维笑眯眯的样子,看上去仿佛人畜无害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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