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白河愁会不会傻乎到真的为了吃了杜维一顿饭就去和一个跟自己同级的高做生死决斗……估计他可没那么傻的。
&nsp;&nsp;&nsp;&nsp;况且,杜维现在也知道了龙族是抵御神山北方的那些罪民的防线,杀了老龙固然是痛快,但未必就是什么好事情。
&nsp;&nsp;&nsp;&nsp;更重要的是,从这里到北方,穿越冰封森林,再走过被遗忘的冰原,到达龙族的神山,这一来一回,没有几个月是绝对做不到的。
而白河愁夺舍下山一次,却只有三个月的时间而已,他刚才也说了“时间来得及的话”,才会帮杜维杀人。
如果要超出了他的时间,他就绝对不会肯的。
&nsp;&nsp;&nsp;&nsp;杜维这念头闪了一下,也就略过不提了。
看了看白河愁,忽然心里一动,悠悠笑道:“白先生,以你看来,我这样的人,能有什么实现不了的愿望吗?”&nsp;&nsp;&nsp;&nsp;顿了一下,杜维缓缓道:“我身为帝国公爵,握大权,万人敬仰。
我想吃什么用什么穿什么,不用我动,自然就有下人给我弄来最好的。
如果我好色喜欢女人,只要我随意动一动眼珠,成千上百的美女就能在我面前排成行任凭我挑选。
人生在世,无非就是吃穿用住,仔仔细细的享受了一回,才不枉了这一辈子在人世走了一遭。
所以,我是没有什么特别的遗憾了。
荣华富贵,美酒美食佳人,我哪样没有享受过了?
权势的颠峰,我也品尝过了滋味。
这样的一辈子,我早就满足了。”&nsp;&nsp;&nsp;&nsp;白河愁听完沉思了会儿,眼神里也不知道是什么含义,看了杜维两眼:“你说的不错,你的确是可以满足了。”&nsp;&nsp;&nsp;&nsp;杜维心里一动,又加了一句,道:“白先生,说到地位,你是草原上真正的主宰,那草原之王都要仰你的鼻息,说起来,你的地位远远比我更高了。
只是可惜,在我看来,你虽然无敌于当世,只是这人生,却远远没有我精彩了。”&nsp;&nsp;&nsp;&nsp;白河愁眉毛一挑,道:“哦?”&nsp;&nsp;&nsp;&nsp;杜维被他眼神一笼,顿时就心里一寒,咬牙硬着头皮道:“不错!
如果你觉得我说错了,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若是能回答出来,就算是我错了,怎么样?”&nsp;&nsp;&nsp;&nsp;白河愁眼神更是古怪:“你问,我听。”&nsp;&nsp;&nsp;&nsp;杜维深深吸了口气,竖起一根指:“我有知心爱人,和我心心相印,我知她,她也知我,不管我贫穷富贵,公爵还是庶民,也不管我实力高低,是大陆闻名的魔法师强者也好,又或者是别人鞋底的草根也好。
我都知道,她心中始终都是爱着我,向着我。
无论任何时候,她都会跟着我,陪着我!
这样的感情,这样的知心爱人,白先生,你可曾品尝过其中的滋味么?”&nsp;&nsp;&nsp;&nsp;白河愁沉默了会儿,摇头:“没有。”&nsp;&nsp;&nsp;&nsp;杜维点了点头,竖起第二根指:“我生于富贵人家,从小就有对我期望极高的父亲,有待我仁慈怜爱的慈母,更有视我为偶像的幼弟。
我年幼的时候,一场大病,母亲为了我,在大雨磅礴之夜,彻夜跪在神像之前为我祈祷,后来又不眠不休,照顾我起居!
我的弟弟视我为天,视我为偶像,真心依赖我,对我极为依恋,兄弟感情笃好!
——白先生,这样的亲情滋味,你品尝过吗?”&nsp;&nsp;&nsp;&nsp;白河愁又沉默了会儿,摇头:“没有。”&nsp;&nsp;&nsp;&nsp;杜维叹了口气,竖起第三根指:“我有交心过命的好朋友,他实力出众,人中豪杰!
可是我们来往,互相心中信任,纵然有一天,把姓命交给对方,也都是可以毫不犹豫!
他知道我的志向,我知道他的理想!
这样的友情滋味,请问白先生,你品尝过吗?”&nsp;&nsp;&nsp;&nsp;白河愁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一会儿,终于摇头:“没有。”&nsp;&nsp;&nsp;&nsp;杜维笑了笑,又竖起来第四根指:“我有忠心的部下,我知道他们爱我敬我,视我为天,视我为尊!
却不是只因为那条条铁律!
纵然我有一天不再是公爵,不再是这权势位置上的人,他们也一样心中敬我!
这样忠心的弟子门人部下……白先生,你有吗?”&nsp;&nsp;&nsp;&nsp;白河愁忽然笑了笑,摇头道:“没有!
我在雪山之上虽然地位崇高,但是我知道,现在雪山之上的人,大多数都是敬畏我的本领,真心敬重我的人,却未必有半个。
当年我以雷霆的段夺去了巫王的位置,也是实力为尊。
假如我有一天没了这一身本事,恐怕没有一个人会再跟随我了。”&nsp;&nsp;&nsp;&nsp;杜维还要再继续说什么,白河愁的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古怪,一双眸子冷冷的看着杜维,忽然道:“郁金香公爵,你可知道,这几个问题,其实从前很多年前,也有人问我过类似的话!”&nsp;&nsp;&nsp;&nsp;杜维心里一突,勉强笑道:“哦?”&nsp;&nsp;&nsp;&nsp;白河愁点了点头,眼神终于放过了杜维,飘向远处,眸子里闪过一丝沉湎往事的味道,悠悠道:“当年在雪山之上,我追上了蓝海悦和赤水断的时候,正要杀了他们。
蓝海悦他忽然就问了我几个问题,大概说的言辞和你今天的这些差不多吧。
哼……蓝海悦他这人的确是聪明之极,心也是厉害,知道他们两人不是我的对,却妄图用这种话来动摇我的心志!
只是,我白河愁是何等人,岂能会被这么简单的几句话就动摇了?
所以……”&nsp;&nsp;&nsp;&nsp;他的脑袋转向了杜维,冷笑道:“杜维,你对我说这些话,用意和当初的蓝海悦一样吧?
只不过你不用白费心了,这种攻心的话,对我是没用的。
当年蓝海悦自作聪明,想用这一套来动摇我,结果却反而惹得我大怒,对他起了杀心!
我这人姓子不太好,就算我事后会后悔,可如果你当时真的惹怒了我,我也是先杀了你再说。
明白了吗?”&nsp;&nsp;&nsp;&nsp;杜维苦笑一声:“好吧,我不说就是了。”&nsp;&nsp;&nsp;&nsp;白河愁淡淡一笑,袖子一卷,带气一片火焰来,射向了中间那个火堆,顿时火焰高涨,温度又暖和了许多,他却身子往地上一躺:“好了,不要再说什么了,睡吧!
明天赶路的时候,你如果说没力气,可别怪我不客气。”&nsp;&nsp;&nsp;&nsp;杜维坐在那儿,心中更是无奈。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