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精蓄锐,争取下午再掰他个两千穗,高低赚村长他二百块钱不可。
就三十多垧地,自己少掰一穗,那就是让别人多赚一穗的钱。
这可不行。
在者,给书记干活啊,这是多大的农场,以后零零散散的活可定不少,这时候干活要是表现不好,以后还能找她们干?
这年头,老农民想赚钱多特么难啊。
都说合作社好,是大趋势。
可是有几家靠谱的呢?
以前村里也有好几个人搞,不是种子化肥不行,闹的大家伙减产,就是特么不给钱。
比如老王家,18年加入合作社两晌地黑玉米,到现在一分钱都还没要回来,听说村长的表弟还为此从区里上访到北京,被截访的揍了一顿,那一千多垧地钱的事还是不了了之,没有要回来。
在者,周围乡镇村屯也都有搞合作社的,可是一垧地最多比市场行情贵个几百,有的那些早早就搬城里或是搬到别的别省的,为了省事,不来回跑,都是比市场价低几百一炮卖给合作社好几年。
哪个像王彪家农场这样,给一万的那都是天价了。
有活也找本村的人来干,价格给的也高,还没那么多事,也不刻薄,干的舒心,钱赚的也痛快。
按垄估穗赚钱,赚少了那就怪不着别人,只怪自己干活慢。
老太爷搬来个小马扎靠在一个草捆旁,看着大家伙。
人多手杂的,万一那个人厌恶手贱,祸害人或是往草包里塞钉子什么的,又或是把烟头没踩灭弄干草垛里,那可损失大了,他得盯着点。
不然心里不踏实。
下午快六点的时候,王彪才开着王国山的四轮拖拉机从上洼子回到王家屯。
而沈娜已经到家快半个小时了。
王彪到家时,她已经骑着小庞驮着刚吃完饭的爷爷来到了地理,统计工钱。
由于有工头,统计工作很容易,查各个村屯的片区,掰了几根垄,几个人就能算出工钱,而搬运苞米装车和司机都是按天算钱的,合计工钱更简单。
王彪到家后,没有忙着去地理。
反正大家伙为了趁凉快多干一会,得八点的时候才住工,他倒是不忙着去。
开车克拉斯伸缩臂装载车抓了十几捆青储和七八捆干草,又从大库里抓了一捆紫花苜宿,都拉倒了牛舍大院,帮着李宁和老叔王洪超给牛搅拌草料。
现在牛在育肥,草料必须得精拌,精料多了,牛容易瘤胃酸中毒,料少了吧,长膘慢。
20年国家农业部发布各种规定,禁止售卖饲料,禁止往饲料里添加各种药剂激素等,所以给牛育肥只能靠植物精料来给牛快速增肥。
苞米面子、豆饼、紫花苜蓿草。
酒糟、豆腐渣啥的就成了主流育肥手段。
别人的养殖场虽然阴奉阳违,但是王彪不会,育肥就靠苞米面子和紫花苜蓿,在要出栏售卖的时候提前一个月喂上红糖白酒水。
齐活。
在过几个月,那几十头繁育母牛就可以配种怀小牛犊了。
那二十多头大牤子也可以出手卖了。
马上就要到见收益的时候了,王彪可不敢掉以轻心。
这玩意不说有病有灾。
就是瘦上几斤,那都得少赚五六十块钱。
临近八点的时候。
黑苞米地头,一对干秸秆树枝呼呼的燃烧着,火苗子和通红的木头火烧炙着艾蒿不断的冒起阵阵蓝烟,熏得五米内的蚊子几乎绝迹。
沈娜打着小庞的金光大灯和王彪一起核账。
来一人,核算好一人,在本子上记好钱数。
到了八点十分的时候,星星都星星点点的出来了,剩下的一伙人和车才掰完装完苞米从地理出来。
王彪垫脚尖瞅了瞅,“都出来了吧?
还有没有人没干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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