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脸上的表情和眼中的神色却很不自然。
王彪看的出,那是气虚的表现。
他伸手按在吴大海肩膀上轻拍着,“大哥啊你真算咱们王家屯的蝎子粑粑,真是独一份啊,就我爹那腿脚前几年都养活驴还惦记养活良母猪赚钱给我说媳妇,再说那四鼻式,两口子都二虎吧唧的那也都知道攒钱给他们那虎儿子说媳妇,你再瞅瞅你?”
说道这,王彪语气一沉:“四鼻式你都比不过你活着还啥意思?
你知不知道屯子人背后都怎么议论你们两口子?”
“谁他妈背后嚼舌头根子?
看我撅他祖宗,撕烂她们狗嘴。”吴大海火大的骂道。
吴大海媳妇也羞怒的骂了起来:“谁啊?
谁埋汰我们是啥了?
我们过的咋样跟他们有鸡毛关系?”
王彪道:“问谁能咋地?
你们还能堵住别人的嘴啊,要想堵住别人的嘴,让人说好话,那你们两口子就得干出个样来,让人一提起就伸大母手指头,这才叫尿性,这才叫有志气。”
吴老太太听的直点头:“人大彪说的在理,说的对啊,你们两口子真得往心里听听。”
吴大海两口子嘴里骂骂滋滋的,渐渐变成了嘟囔。
“干出个样来?
说的轻巧,手里连一分地都没有,咋过?
去给你干活?
你家那活一年能干上一个月吗,去大棚干,一小时七八块钱热的要死,在中个暑都不够药钱。”吴大海媳妇神色暗淡的嘀咕道。
王彪皱眉问道:“大哥你们家欠小大夫多少钱,那地当给小大夫多少年啊?”
吴老太太眼睛直勾的看向败家儿子,这两头兽这些年到底糟害了多少钱,欠了多少饥荒她都不知道,每次一问就跟她叽歪。
吴大海心虚的看了眼睛发红一眼牵挂的老娘一眼,眼神游移不定的哼了一句:“没几年,问这干啥啊,也要不回来。”
“你们签合同了没有?”王彪问道。
“没签啊,这玩意农村卖地买地哪有签合同的啊。”吴大海媳妇道。
王彪心里一松,乐了,“没签合同就好,你们欠他一共多少钱?”
“说啊,你到底跟小大夫那抬了多少钱耍啊?”吴老太太着急的问道。
王彪看出了吴大海的为难,说道:“这家这屋太热了,也不通风啊,走上外边院子里坐唠去,这家伙的大热了。”
说着他向屋外走去,老太太也要跟着,被王彪拦了下来:“大娘啊你就跟屋里坐着吧,这外边蚊子多,咬挺。”
吴大海媳妇也道:“老太太啊你就别跟这凑热闹了我们说正事呢。”
无奈,吴老太太只能在屋里难受巴拉的坐着。
老了,啥事都做不了主了,干啥都被嫌弃碍事了。
三人没有管坐在炕上长吁短叹的吴老太太来到了西屋窗外的院子中。
“几年啊大哥?”王彪再次问道。
吴大海道:“还得五年。”
“啥?
还得五年你这一共当了多少年啊?”王彪震惊了。
吴大海听王彪刨根问底,一下子变成了鹌鹑一般,脑袋往胸前一埋,囊吃道:“十年。”
“卧槽,十年,你脑袋让驴踢了啊,不说十年,只之前这五年,一年你们家就得少卖一万块钱,咋就不卖给别人,非当给他干啥?
这不是缺心眼吗?”王彪心里这个气啊。
吴大海媳妇道:“小大夫非逼着要现钱啊,如果不当给他就让我们家把钱一炮给齐,卖给别人没几个给现钱的,没办法。”
她还有一层原因没有说出口,如果不当给小大夫,小大夫就再也不借钱给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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