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夫人盯着她看,脸色阴晴不定“你大哥的病,如今怎么样了?”
“原本应该是一个月醒两次的,不过自从上次丹砂那件事之后,病情有些反复,不过两个月醒三次大概是可行的。”北宫馥老老实实回答。
太夫人盯着她“我再问你,你也老大不小了,难道真的一个人都不想嫁,还是……你心中早已有了人?”
“馥儿怎么敢跟人私定终身?”
“你就别在我老太婆面前装模作样的,我今天便打开天窗跟你说亮话,北宫家是不可能养个老姑娘在家里的,就算是你芍姐姐,也是迟早要嫁出去的,不是北宫家养不起,是丢不起这个脸!”
北宫馥神色不变“馥儿明白。”
“不,你不明白!”太夫人阴着脸,“总之今年之内,你最少必须定亲。”
北宫馥这才缓缓地吐出一句“天下男儿皆薄幸,孙女不想再做一次被抛弃的人。”
“再做一次?”
“孙女刚出生的时候,已经被抛弃过一次了,此生不想再经历一次。”
太夫人一下愣住,半晌才回过神来“此事就这么定了,由不得你愿不愿,下去吧。”
北宫馥也不多争辩“是,馥儿告退!”
出了上房,却见一人正在门口焦急地等待着,北宫馥愣了一下,上前见礼“母亲?”
“出来就好了,太夫人都跟你说了什么?”沈夫人急急忙忙地拉住她,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为什么,总是要在确定哥哥姐姐没事以后,才会想到关心她呢?
北宫馥心头一叹“没事,不过留我问了一番大哥的病情罢了。”
“原来如此!”沈夫人点点头,松了口气。
“母亲是专程在这里等我出来么?”
“是啊,娘见太夫人在宴席上的时候似乎已经有些不悦,怕她为难你。”
北宫馥淡淡笑道“太夫人是做大事的人,又是长辈,又怎么会无端为难一个晚辈呢?”
“那就好。”沈夫人点点头。
北宫馥看看天上没有月亮,想了想,扶起她的胳膊“母亲,天色已晚,不如让馥儿陪你回房吧。”
沈夫人忙道“不碍事的,你若陪我回房,待会不是要自己回房去么?”
“馥儿学过一点功夫,耳目比常人聪敏一些,夜间走路并不太难。”
“这……”沈夫人想了想,最终点点头,“好吧。”
北宫馥扶着她,从身后的丫鬟手中接过灯笼,然后看了一眼“咦,这不是小眉么?”
沈夫人忙点头“是啊,这丫头很能帮得上忙,已经升了二等了。”
“那就好了,馥儿生怕给母亲惹了个麻烦在身边呢。”
“怎么会,馥儿办事永远都让人放心。”沈夫人笑着拍拍她的手,抬头望去,“我到了,进去坐会儿么?”
“馥儿明日还要去给曹夫人看病,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北宫馥摇摇头。
沈夫人也不勉强,笑着点点头“早些休息吧。”
北宫馥从沈夫人的忆柳斋出来,小眉把手中的灯笼交给如雪“如雪妹妹,帮二小姐照着点路。”
“知道了。”如雪点点头,提着灯笼扶起北宫,“小姐,小心些。”
北宫馥点点头,深深看她一眼,再转头看了一眼小眉,笑一笑,径直往听雨轩而去。
翌日,北宫馥收拾一番直奔曹尚书府而去,曹尚书果然早早就等着她。
“曹大人,李同一案不是已经结了么,怎么还有事找我帮忙?”
曹尚书迟疑了一下,小声问“慧敏郡主,真的相信从假山上掉下来,会正好正面砸中脖子么?”
北宫馥心头“咯噔”一下,微微蹙眉“曹大人的意思是……还存疑?”
“下官十分怀疑,一个人从假山上摔下来,怎么可能周身一点伤痕都没有,光断了喉管呢?”
北宫馥想了想,忽然笑了起来“假山下面是泥,普通人摔下来没有任何伤痕也不奇怪,而如果假山上没有站稳,不管正面摔还是背面摔都不是不可能,正好砸到喉管,也是很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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