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北宫馥摇摇头,露出有些虚弱的微笑。
月恨水赶紧找了金疮药给她敷上:“你怎么这么傻,以后绝不许了!”
“师父,你才傻呢,那冤魂已经接受了我的精血,以后,恐怕就很难接受你的了。”
“馥儿……”
“师父说过,馥儿体质阴寒,其实馥儿的血,是世上最适合养小鬼的血,只是师父一直不肯让我试,是不是?”
月恨水沉默,良久以后,才抬头道:“今天不过是意外,若是平时,为师怎么会被他反噬?”
“师父昨夜为了帮我唤回寿王的魂魄,殚精极虑,消耗过度,所以今天才会镇不住这恶鬼,是不是?”
月恨水一愣:“你知道?”
“平日师父总是会陪我到天明才走,可今早醒来,馥儿却没有见到师父,最奇怪的是,皇上给我送来毒酒,眼看我就要喝进嘴里,师父却不来相救,这根本不像是师父的作风,唯一的解释就是,师父不是不想,而是根本来不了,对不对?”
月恨水长叹一声:“馥儿,你有时候就是太聪明了,不过,皇上要赐死你,你怎么样,没事吧?”
“寿王醒了,所以我就没事了,放心吧,难道我真的会傻得喝下那杯毒酒么,晋王府那些侍卫,我还不放在眼里,我假装喝酒,也只是表演给寿王看而已。”
“那就好了!”月恨水松了口气。
“不过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么严重的事,只以为师父体力不支呢。”北宫馥忍不住抹了一把冷汗,如果她再来迟一些,会发生什么,她根本无法保证。
“放心吧,为师不会出事的,只是那冤魂吸了你阴寒体质的血,恐怕以后挑食。”
北宫馥没好气地道:“师父,我反正日日在侯府养尊处优,流点血有什么相干的?
倒是师父,日日在外奔波,吃不好睡不好,若是再失精血,怎么吃得消?”
“馥儿……”
“师父,事情已经这样了,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这小鬼将来恐怕也只会跟着我了。”
月恨水叹口气:“好吧,不过可以混入为师的血,你一个人怕是不够。”
“好,只要师父答应让馥儿帮忙,那馥儿也答应让师父帮忙。”
北宫馥看看手掌上的疤痕已经渐渐结痂,正在慢慢消失不见。
紫霞上上的金疮药,当真是举世无双。
那边月恨水也上好了药,北宫馥赶紧拿了药瓶去放好,然后扶起他道:“师父,你就好好躺着吧,这几日不要出来走动了。”
“那怎么行,义庄那边……”
“义庄那边自有我料理。”北宫馥扶他躺下,帮他盖好被子,“师父你就好好休息就是了。”
月恨水有些无奈:“我才是师父,怎么反倒由你来教?”
“师父有事,弟子服其劳嘛。”北宫馥笑。
“你这张嘴呀……”月恨水笑着叹口气,见她回来也放心不少,索性闭上眼睛,就这样睡去。
见他睡熟,北宫馥也放心不少,索性去后厨生火做饭,将饭菜放到暖桌之上保温着,这才出了小院,回侯府而去。
在紫霞山上的时候,师父总是不让她下厨,说姑娘家下得厨多了,手也不够细嫩,脸上也
会沾了油烟味,影响容颜。
不过她跟着如雪偷偷学了几个菜,虽然只是简单的家常便饭,不过算起来,也是她第一次做给师父吃呢。
北宫馥想到这里,笑了起来,想来师父醒来以后会有惊喜吧?
出得门来,北宫馥抬头,往京城大街的方向看了一眼。
如果她刚才没有看错的话,在京城大街上横冲直撞的那些人,应该是虎威将军萧弛的卫队。
他是太子妃的父亲,太子妃如今刚刚给太子怀了孩子,风头正盛,皇上不仅大为欢喜,据说连带对萧弛也是越发看重。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原也是应该的。
只是,月盈则亏,盛极必衰,萧弛如今风头太劲,不知道朝中多少人盯着他看呢。
一旦他出了差错,不止是肖家,恐怕还有他妻子的娘家南宫家,另外还有太子妃,甚至还有太子的地位都会受到影响。
最麻烦的是,萧弛好像根本不懂得这个道理,一点都不懂得收敛,将来墙倒众人推,恐怕有的是错处让人痛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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