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宫馥却继续道“殿下,若有一日,臣女闯下弥天大祸,你可会帮我?”
寿王吓一跳“郡主,你要做什么?”
“殿下不如先回答我。”
“这……如果是郡主,我自当竭尽所能。”
北宫馥这才笑了起来“有殿下这句话,馥儿就不怕了。”
她说的是“馥儿”而不再是“臣女”,似是关系更亲近了一步。
寿王心中一动,却还是坚持问道“郡主,你到底要做什么,我可为你分担。”
“三日后,北宫家会迎进三顶花轿,第二日,新人都会进宫向皇上皇后谢恩,寿王会去看热闹的吧?”
寿王想了想“去一趟也是无妨。”
“若是有些突发的情况,寿王在皇上面前一句顶十句,我想殿下是个很聪明的人,会知道怎么做才是对大家都好的。”
她的话已经算直白了,寿王却想不出来她到底要做什么,迟疑了一下“但愿我能领会郡主的意思,不让你失望。”
北宫馥莞尔“殿下一直都是个聪明人,又素有急智,怎么会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寿王愣愣地看着她清冷的笑意,为什么,这个人近在咫尺,笑得如春花绽放,却又觉得她那么远,仿佛镜花水月,只不过是一场虚幻泡影?
“而我,竟一点都看不透郡主是怎样的人。”他仿佛回话,又更像是喃喃自语。
二人陷入一阵沉默之中,外面船桨划出水声潺潺,绝美的景色到映入河水之中。
而站在窗边的北宫馥,却只是浅笑,心中却是涟漪不起。
离开护城河,北宫馥几乎是马不停蹄到了月恨水的小院。
月恨水欣长的背影对着门外,正轻轻在拿着药杵捣着药。
他身上穿着宽大的月白色袍子,春风起处,他用袍子挡住,引得衣袂翩飞,飘然欲仙。
“师父,在做什么?”北宫馥好奇地上前看一眼药钵里的白色黑色药粉。
月恨水当然早就感觉到了她的到来,却并不看她,只笑道“这是你要的东西。”
“师父怎么知道我要什么?”
“幻药。”
北宫馥一下笑了起来“师父果然是天底下最懂馥儿的人。”
月恨水停了手,将药钵中的药粉倒到一张纸上,再包好递给她“你真的决定这么做了?”
“师父应该最了解馥儿的。”北宫馥眼中是坚定。
月恨水叹了口气“你瞒着你大哥,他会恨你的。”
“人总要学着长大,他是世子,多少人觊觎这个位置?
听说杜姨娘已经怀了身孕,如果是个男孩,也许会是第二个北宫成和蔡姨娘。
北宫政正值盛年,几个姨娘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东府如今又要娶进两个,谁能保证她们不生个儿子出来?”
月恨水点点头“是啊,一个人要成长,总是需要付出一些代价的,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可能保护他一辈子,所以他只能学会自己保护自己。”
“我只能让他明白,即使是身边的人,也有可能捅你一刀,也有可能骗你。
但你认为要害你的人,也许是为了你好,这个世上最信得过的人,其实只有自己。”
月恨水忍不住拉着她的手“你难道只信你自己吗?”
北宫馥忍不住笑道“当然还有师父。”
“所以,如果你觉得这个世上已无一个可信之人,其实人生也是很悲哀的。”
“至少,他还有寒香。”北宫馥叹口气,“这是上位者的代价,如果他依然是世子,这责任,这包袱就放不下,他不害人,就是被人害死。”
说着,她拿起那包药粉,放进腰带之中“外间的事,就交给师父了吧,我该回去了。”
“这三日,你的日子怕是难过了。”月恨水叹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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