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宫馥想了想:“此事需要一些时日,而且还得找到这邪气的原因,将军可知东桓王最近杀过什么人,或者可能遭遇怨气的原因吗?”
裴镜想了想:“我们王一向赏罚分明,不太可能遭遇到怨气啊。”
北宫馥眯起眼睛:“若是不能提供确切的方向,要考证起来,怕是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
裴镜迟疑了一下:“此事恐怕还需要找王的贴身内侍等人一一盘查,也许有所收获。”
“只能这样了。”
北宫馥手中一动,空中已经多了一道黄符,裴镜忙道:“王大人,你要做什么?”
“在查出东桓王身边邪气的成因之前,我要先封锁住他的全身,让邪气暂时不能再侵蚀于他,但这并非是长久之计,只能等邪气彻底散去,他的病情才会好。”
说完,她那黄符已经忽然暴涨数倍,好似一张薄被一样盖到了东桓王的身上。
那黑气果然在一旁横冲直撞,却不得门而入,而东桓王,却在此刻缓缓醒了过来。
北宫馥松了一口气,看了裴镜一眼:“裴将军,看来我们首先要问的人,应该是你们的王。”
裴镜连连点头,赶紧上前看了东桓王一眼,又将之前北宫馥所问之事告诉了东桓王知道。
东桓王脸色依然不太好,不过神智似乎已经清醒多了,他看了北宫馥一眼,想了想:“王大人所言属实?”
“不敢有瞒东桓王。”北宫馥恭恭敬敬地回答。
东桓王点了点头:“其实,最近孤王遇到了一件事,不知这邪气,可是跟那件事有关。”
北宫馥忙问道:“是何事?”
“在你们大润使者来东桓之前,孤王有一日在宫里路过荷花池,看到有个宫女坐在白玉石栏边上落泪,孤王于是上前想要探问究竟,那宫女看了孤王一眼,居然一眼不发就跳落了荷花池中。”
“有这种事?”北宫馥心中一动,看来这黑气想必跟那个宫女有关了,“那宫女,可是死了?”
东桓王点点头:“不错,孤王当时立刻派人打捞,但荷花池中俱是淤泥,士兵们打捞了一天一夜,只捞上来一具尸体。”
北宫馥点点头:“在王面前跳入池中,想必心中是有着莫大的委屈的。”
东桓王深吸口气,摇摇头:“孤王派人打听过,这个宫女名叫莲荷,是王后身边的宫女,前些日子打碎了王后的花瓶,被调去洒扫庭院了。”
北宫馥愣了一下:“王后身边的人,王难道不认识吗?”
东桓王又是叹息一声:“说来惭愧,孤王已经多年不曾进过王后寝宫了。”
“这是为何?”北宫馥又是愣了一下,她知道东桓跟大润都是注重礼节的国家。
在大润,就算皇上多宠安皇贵妃都好,他在每月初一十五都会在凤仪殿过夜,以示皇后身份不变。
东桓王看了一眼裴镜,再看看北宫馥:“事已至此,孤王也就不瞒王大人了,孤王原本跟皇后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之前感情很好,她嫁给孤王之后,马上有了身孕,却生下了一个女儿。”
“因为是个女儿,太后她老人家很不高兴,逼着孤王纳妃,孤王不得已,纳了三位夫人,不想先后都有了身孕,而且生下三个王子,太后十分高兴,可从此之后,王后就将孤王拒之门外了。”
北宫馥仔细想了想,倒是十分赞同这位王后的傲骨。
看来,王后对东桓王的感情是很深的,不然,她不会放着再生一个儿子巩固地位的机会不顾,非要将丈夫拒之门外了。
那三位夫人生下了儿子,一定是让她受伤更重,青梅竹马夫君的背叛,还有太后婆婆的不满,就好像
一把把利刃,杂得她体无完肤。
但这个时候,却出现了莲荷这样的宫女,其中又意味着什么呢?
“王大人可是怀疑王后?”东桓王自然看出了北宫馥心中所想,赶紧道,“王后虽然恼我恨我,但让要她害我,她是断断不会做出来的。”
北宫馥眯起眼睛:“王竟如此相信她?”“孤王跟她一起长大,她是怎么样的人,孤王十分清楚。”
“当东桓王和王后已经几年未曾见面了。”
东桓王摇摇头:“虽说已经有五年时间了,但孤王一直坚信,只要孤王每日都坚持去她寝宫,她终究有开门的一日。”
看起来,东桓王也是个痴情的人,只可惜,他身在其位,又是太后的儿子,有些事情,不得不做。
“都已经五年了,王难道觉得,一个人就真的永远不会变吗?”
北宫馥的反问,让东桓王陷入沉思,但是在良久的沉思之后,她还是摇了摇头:“不,孤王相信她。”
北宫馥无言了,想了想:“看来这件事,还是得从这个叫做莲荷的宫女身上查起来。”
“王,末将立刻去将之前负责查询此事的各色人等都叫来。”裴镜看一眼东桓王,赶紧出去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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