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碘伏消毒,缝了两针,贴上纱布。
然后按了按他的小腿。
刘焕仁疼得直抽气,额头上全是汗。
“小腿骨折。
要打石膏。”温岁安站起来,看了胡红征一眼:“大队长,他这腿得养三个月。”
胡红征点了点头:“你给他处理。”
温岁安从药柜里拿出石膏绷带,又拿出剪刀和纱布。
她蹲下来,把刘焕仁的裤腿剪开,露出肿胀的小腿。
骨头没有错位,是裂缝骨折,不需要手术,打石膏固定就行。
“忍着点。”她说。
刘焕仁咬着牙,没有吭声。
温岁安把石膏绷带浸湿,一层一层缠在他小腿上。
她的手很稳,动作很快,不到一刻钟就包好了。
“好了。
三个月不能下地。
头上的伤七天拆线。
回去躺着。”
刘焕仁被抬走了。
温岁安站在卫生所门口,看着门板越走越远。
她唇角淡淡舒展,弯起浅弧。
她知道是谁干的。
刘焕仁躺在知青院的床上,腿打着石膏,额头上缠着纱布,眼睛盯着天花板。
他想了很久。
昨晚他起来上厕所,蹲下来,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就在地上,浑身是粪,腿断了,头破了。
是踩空了吗?
还是有人推他?
他想了想,觉得自己在知青院人缘不差,跟谁都没红过脸。
那几个男知青平时跟他称兄道弟的,女知青虽然不怎么搭理他,但也不至于害他。
谁会大半夜把他推进茅坑?
没人。
那就是踩空了。
他叹了口气,闭上眼。
算自己倒霉。
踩空掉进茅坑,腿摔断了,头磕破了。
这事传出去,他的脸往哪搁?
他翻了个身,石膏磕在床沿上,疼得他龇了龇牙。
三个月。
三个月不能下地。
周晚宁的事,只能先放一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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