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心里有事。”
温岁安没接话。
张桂兰叹了口气。
把篮子里的鸡蛋拿出来,一个一个码在床头的桌上:
“你二舅妈再过三天就能出院了。
母子三个都好好的,两个小子长得壮实,比刚生下来那会儿重了不少。”
“嗯。”
“你知道那个老大,刚生下来才三斤九两,现在快五斤了。
老二也差不多。
医生说再观察两天,没问题就能出院。”
“那就好。”
“田家那边的事也了了。”
张桂兰把最后一个鸡蛋码好,拍了拍手。
“你大舅去办的,拿坐牢吓唬他们。
田来喜那个老东西,一听要坐牢,腿都软了。
许来枝更不用说,
哭得跟死了娘似的,说以后再也不敢了。
断绝关系的文书签了字,按了手印,公社那边也盖了章。”
温岁安点了点头:“大舅怎么说的?”
“你大舅跟田来喜说,你闺女嫁到胡家,就是胡家的人。
你们这些年从她身上刮了多少,我们不追究。
但往后,一分一毫都别想。
要是再来闹,就把田福财推人的事报到派出所,故意伤害孕妇,够判个三五年。”
张桂兰说到这儿,唇角轻轻一扬:“你是没看见田来喜被带去医院时那个样子,脸白得跟纸似的,手都在抖。
许来枝更是,当场就给福英跪下了,说闺女,妈对不起你。
福英没理她。”
“二舅妈心软,但这次没心软。”
“再心软就是不要命了。”张桂兰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你大舅让我跟你说,他在托人打听那几个人的下落。
一有消息就告诉你。”
温岁安抬起头:“真的?”
“真的。
你大舅什么时候骗过你?”张桂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粥在锅里温着,你起来吃点。
别饿着。”
“知道了。”
张桂兰走了。
温岁安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慢慢站起来,走到灶房。
锅里的粥还温着,她用勺子搅了搅,盛了一碗,蹲在灶台边喝了两口,又放下了。
粥在嘴里没有味道,咽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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