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们不会直接进去。

你比我第一次见你时更谨慎了。

这是好事。

断魂崖下面，比你想的还要麻烦。”

灵狐在枯松旁蹲坐下来。

天色已经暗了，西边的山脊还残留着最后一抹冷红色的光，把它的白色毛发衬成了一种很淡的粉。

它没有绕弯子，开口就把路线拆开说了。

“断魂崖在落霞山北面，周围环绕着一圈黑松林。

没有路能绕过那片林子。

黑松林从外面看不大，可一旦走进去，就很容易迷失。

林中的地面高低不平，树根交错，很多岔路其实是断头路。

走进去又得退回来，反复几次，就会彻底失去参照。

有人在里面转了一整夜，天亮时发现还在原地。”

元宝看着紧张的李松，身体悄悄往他腿边靠了靠。

李松没有插话，他知道灵狐还有话说。

“那林子里有风。

风是黑的。”

灵狐说这话时，声音沉了下去，像在描述某种不愿回忆的东西。

“不是夜色，是风里带着煞气。

那风贴着地面走，没有方向，有时候迎面来，有时候绕着你打转。

你越往里走，它越重。

修为不高的人待久了，神魂会像被什么东西一点点啃食。

不是受伤，是精神先垮掉。

你现在这种状态，在里面最多撑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够穿过林子吗？”李松问。

“走我的路，够。

走别人的路，不够。”

“那你怎么分辨方向？”

“我不分辨。”灵狐说。

“我走的是妖兽的路。

我在树干上留了标记，是一种妖兽的气味，不浓，得贴着树皮才能闻到。

你闻不到。

但它——”

它看向元宝。

“它一定闻得到。”

李松翻译，元宝立刻挺起小胸脯：

【元宝肯定闻得到。

元宝的鼻子可灵了，什么味道都逃不掉。

小白白的味道和别的狐狸不一样，像干草和山泉水混在一起。

还有一点点……松脂的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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