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地熊的怒吼从崖底深处传来,带着沉闷的共鸣感,震得碎石从头顶的岩壁上簌簌落下。
它的身躯在困阵的光幕中猛地立起,肩高超过一丈。
深褐色的皮毛在暗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像是一层被岩石粉末打磨过的硬甲。
困阵的光幕从阵旗之间升起,淡青色的灵纹在裂地熊周围合拢,像一张被拉紧的网。
它低下头,用鼻尖触碰光幕的内壁。
光幕在它的鼻尖接触处泛起一圈微弱的涟漪,像水面被轻轻点了一下。
它在试探光幕的厚度。
鼻尖从内壁收回后,它没有后退,而是将两只前爪同时按在光幕上。
两只爪子按下的位置,光幕明显向内凹陷。
灵纹被撑得极薄极亮,像两片被拉长到极限的橡胶膜,发出一种尖锐的、近乎耳鸣的高频嗡鸣声。
【主人!
它要撕光幕——!】
元宝的声音尖锐地传过来。
李松看到了。
他双手同时掐诀,将体内的灵力分成两股,同时灌入东南侧的两面主阵旗。
光幕被撑住的那两片区域在灵力注入后骤然增厚,灵纹密集了一倍。
裂地熊的双爪按在上面,像按在一块正在变硬的胶上,失去了继续下压的着力点。
嗯哼!
它发出一声困惑的闷哼,收回爪子,看着自己的爪垫——
上面沾着几缕被烫焦的灵纹光丝,正在慢慢消散。
然后它被激怒了。
裂地熊的第二次冲撞没有任何预兆。
它收拢四肢,将整个身躯向后缩了半步,然后像一颗巨大的炮弹一样砸向光幕。
轰!
!
!
撞击点是光幕正中央,正是李松所在的方向。
那一瞬间,光幕承受了从阵法启动以来最大的一次单点压力。
整面光幕被撞击出一个深达数尺的凹陷。
阵旗在地面上剧烈摇晃,有两根旗杆从泥土中被拔出了一截。
铜丝在巨大拉力下绷成了直线,发出像琴弦快要崩断时的尖鸣声。
李松的双脚在地面上向后滑了半尺,靴底在碎石上犁出两道深沟。
他的嘴角溢出一丝血,嘴里全是铁锈味。
他的灵力在那一瞬间被抽走了将近三成,丹田里一阵空虚。
裂地熊的前爪在撞击时伸出了光幕的凹陷处,爪尖离李松的胸口不到一尺。
那股裹着泥土和血腥气的劲风拍在他脸上,把他的头发向后吹散。
他闻到了裂地熊爪子上的味道——
陈年的血、腐烂的肉、潮湿的泥土、以及一股从它骨髓深处散发出来的、带着铁锈气息的妖力余韵。
【主人——!】
元宝从碎石堆后面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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