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得好好想想对策了。
出了梨花苑后,施央看着手中里的梨花木簪发了好一会儿呆。
说起秦茹真这人,表面上虽和蔼可亲,赏罚分明,但心底还是有很浓厚的等级观念。
前世,施央一直以她为榜样,觉得女人就该像她那样睿智大方,有柔有刚,可是后来才发现,她也跟其他人一般唯利是图,对自己有用的,用尽手段拉拢,对自己无用的,毫不留情地抛弃,也不是个善良的主。
那时,就是她让韩洛娶了林素璎,所以施央对她一直存着个疙瘩。
施央很清楚,秦茹真对自己好不过是因为自己有点用处,而且,在她心里,自己永远只是个低人一等的奴婢,等哪天厌倦了,会毫不犹豫地一脚踢开。
若想成为韩洛的正室,秦茹真这座山,怕是不好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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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月色朦胧,万物俱簌。
将军府,书房内,一锦衣男子端坐于书桌前,黑发半束披于身后,背脊挺立,握住毛笔的手指苍劲有力,侧脸轮廓完美无瑕,一缕月光透过雕花浮窗照进来,柔和了他身上的刚劲之气,亦映衬了他眸中的深邃之色。
突然,有人推门而进,伴随着埋怨声:
“徒儿,你这里的女儿红比起天剑酒庄的,还是差了些。”
“既然如此,您老人家为何不去天剑酒庄待着,偏偏要跑来我这?
每次您一来,我那酒窖里珍藏的好酒全都会被您喝完。”君少钰没有停下手中的笔,头也不抬道。
陶予瘫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抱着一坛酒,似醉非醉,似醒非醒。
“天剑酒庄的庄主太烦人,老夫不喜欢,还是你这待得自在。
怎么,这么快就嫌弃老夫了?”
“徒儿岂敢,只是您难得下山一次,每次来都是为了喝酒,徒儿甚是伤心。”
“谁说的,老夫这次下山来可是为你,顺道喝喝酒而已。”说着,他打了一个酒嗝,脸颊的红云浓了几分。
君少钰知他又是醉糊涂了说胡话,但仍好奇万分:“为我?”
他突然起身,走到书桌前,将酒坛子往上一放,将头一伸,双手撑桌,摇摇晃晃道:“老夫前几日掐指一算,你命格有变,却是因一女子,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特来提醒你。”
君少钰将笔一放,这才看向他,笑道:“师傅,原来您还会算命啊,我以前怎么不知道?”
“老夫说的可是真的,你别不信。”说完,他又打了一个长长的酒嗝,空气中瞬间酒味弥漫。
“我信我信,您说的我都信,天色已晚,您该歇息了。”君少钰起身扶他走向床,他嘴里一直在小声嘀咕什么,君少钰没听清,只当他是彻底醉糊涂了,在说胡话。
当君少钰把陶予放在床上正想走开时,陶予突然伸手抓住他胳膊,眼睛炯炯有神,口齿清晰:“徒儿,还记得那日来替韩师师求医的女子吗?
她是韩府的丫鬟,名为施央。”接着,他又开始小声嘀咕:“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
不一会儿,他完全闭眼,沉沉睡了过去。
君少钰帮他掖好被角,重新回到书桌前坐下,然后拿起毛笔,在一张空白的宣纸上写下两个大字:施央。
原来,从始至终,入心的,只有她一人。
此时,月光清美,却比不过他凤眸中的神情,波澜荡漾,最是柔情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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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师湘阁内响起一声尖叫,打破这清晨的宁静。
“啊——君哥哥居然邀请我去赏梅!”
此时,韩师师拿着请帖激动得在屋内走来走去,娇嫩的小脸蛋通红不已。
要知道,自从上次他拒绝自己的邀请后,她失落了好久,没想到这次他会主动约,叫她如何不兴奋?
绿萝看着搁在桌上的只喝了一半的粥,无奈道:“二小姐,激动归激动,这早饭还是要吃的啊。”
“不吃了,你赶紧去把上次我在云裳坊订做的新衣拿出来。”说完,韩师师跑急急忙忙向梳妆台,“施央,快来帮我梳头。”过了一会,她想起了什么,又道:“对了,绿萝,我娘那有支碧玉玲珑簪,你去帮我取来。”
“是。”绿萝刚把新衣放床上,又匆匆出门,忙活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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