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爷,您带奴婢来这,不会只为赏梅吧?”她率先移开视线,淡淡道。
“赏梅只是其次,问你事情才是重点。”
“何事?”
“当初,你是如何从歹徒那逃出来的?”
施央不假思索道:“趁他们不注意时逃脱的。”
“独自一人?”
“嗯。”
闻言,韩洛的眸子黯了黯。
其实,那日在青灵寺,他已经从张汉口中得知她是被人所救才逃脱,并且那人替她挨了一剑,眼下他这么问,就是想听她亲口说出那人是谁。
如今,她这么说,明显是在撒谎,她究竟想掩饰什么?
韩洛很想揭穿她的谎话,问清楚一切,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毕竟,自己似乎没立场追根究底,还是等她想说的时候再听吧。
施央当然不知韩洛此刻心里所想,她隐瞒君少钰救自己的事,几乎是下意识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想来韩洛也不会在意事情的真相。
就这样,两人心思各异,空气突然又安静下来。
半晌,韩洛低沉的声音打破沉默:“逃脱后,你去了哪?”当初为了寻她,自己带人在城内城外找遍了,就是不见她踪迹,如今倒想听听她怎么说。
“您还记得隐居在凤鸳山的名医陶予吗?
奴婢逃脱后怕重新被抓,便在他那躲了几日,直到昨日才下山。”这次,她没说谎,只是隐瞒了去那的真正目的。
“难怪我如何都找不到你,原来你还在凤鸳山。”韩洛顿时恍然大悟,也不去想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既然如此,你为何昨日不回府?”
“昨日下山后,遇到点意外,所以没回府。”
“是何意外?”
“您还记得昨日在街上叫住的那辆马车吗?”她突然反问一句。
当时,她以为他能救出自己,谁知他还是走了,这也许就是命运的捉弄吧。
不过,她在车里把车外的对话听得很清楚,他似乎认识绑自己的那个人,所以她此刻这么问他,也是想间接套话。
“马车?”韩洛仔细回想一番,然后点点头:“确有此事,不过,你怎会知?”
“因为当时,奴婢就在马车里头,但被绑了手堵了嘴,所以无法出声,只得用脚狠狠撞击车壁,以吸引您的注意。”
闻言,韩洛大吃一惊:“原来,那阵怪声是你发出来的!”
“可惜,你没有往里面看,最后还是走了。”她面露遗憾之色。
“你为何会被绑在马车里?”他反应过来,问道。
经他这么一问,施央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出来,他听完,震惊又愤怒:“没想到李厉会干出此等龌龊之事!
他还口口声声说是接贵客去赌坊,原来是去做非法买卖!”
“您认识那个人?”她假装讶异。
他想也没想便回:“当然认识了,他在云顶赌坊做事,是我二叔的手下。”
她接过他的话:“所以他才会借钱给那些赌徒,以收取高额利息。”
“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他一个小小的荷官,哪有那么多闲钱借给赌徒,他的背后,必定有人在操作。”说着,他的表情凝重不已。
“既然他是韩二爷的手下,那……”施央没再继续说下去,只留下意味深长的话语。
事到如今,她已猜到韩书伟与此事脱不了干系,若李厉的幕后主使真是他,那他便间接害死了孙榆的母亲,令孙榆遭受无妄之灾,更令自己身陷青楼,此等败类,无论如何都要惩治。
施央能猜到,韩洛又岂会猜不到?
父亲把赌场交给二叔管理,是因为信任他,没想到他会借此牟取暴利,还把别人逼死,除了施央说的那户人家,指不定还有许多家。
此事,必定要彻查清楚,若真是二叔所为,须告诉父亲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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