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问过父亲无数次同样的问题:娘亲去哪了?
父亲的回答始终只有一个:她已死。
但是,他一直坚信娘亲还活着,所以,这么多年来,他也一直没放弃找她。
再后来,他的父亲卧病不起,临终前交给他一块玉佩,说是他娘亲的东西。
那块玉佩看上去并不是一块普通玉佩,他问过许多行家,都不知它从何而出。
近日,他偶然得知这块玉佩是西呈国太子赏给宫女之物,这才匆匆前往西呈国,他有种直觉,娘亲就在西呈国。
迎面吹来的海风更强烈了些,生生刮着他的脸,他却丝毫感觉不到寒冷,眸子深邃无比。
“公子,小心着凉。”
突然,一个温润的女声在他耳边响起,紧接着,他的身上多了一件大髦披风。
他下意识地转头,在看见身旁之人后,惊讶得合不拢嘴,半天才问出一句:“你怎会在这?”眼前的女子虽一身男儿装扮,但他还是一眼认出她来。
她是,卜瑶依。
此时,卜瑶依用那双水灵灵的杏眼直直盯着他,反问一句:“这条船是去西呈国的,你说我为何在这?”
他大概猜到她的意图,怒目呵斥一声:“胡闹!”
之前,莫青山猜测她会偷偷混上船,没想到还真猜对了!
不过,欧阳少卿没有惊,更没有喜,只有怒。
“为何你去西呈国就行,而我去就成了胡闹?
!”她不满地抗议着。
“我去是办正事,你跟着去做甚?
!”
“谁说我是跟着你去的?
我们只是恰好乘坐同一条船!”她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初衷不是如此。
她来这,是为了他。
因为,她不想再像以前那样傻傻地等下去了,这次,她要跟在他身边,他去哪,她便去哪,就算是天涯海角,就算是刀山火海。
只是,他丝毫不信她的这番说辞,语气软下来:“你这样跑出来,伯父伯母会担心的,等船靠岸后,你马上坐下一趟船回去。”
“我才不要。”她转过身不去看他,像小孩子闹别扭一般。
无奈之下,他只好伸手将她身子扳正,哄道:“听话,我过几个月便会回去。”
这回,换她生气了:“你每次都说过几个月回去,结果都是骗人的!”接着,她伸手推开他的手,语气坚定:“放心,去西呈国后,你做你的事,我做我的事,我不会缠着你,更不会麻烦你!”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往船舱里走去。
他站在原地,并未追上去,只看着她的背影长长叹了口气,眉头凝得更深了些。
和她相识这么多年,他一直把她当mèi mèi看待,于她,只有兄妹之情,并无男女之情。
其实,他能感受到她对自己的那份情意,只是不愿去面对。
如今,又该如何是好?
直到进了船舱,卜瑶依紧攥的手才松开来,接着,她无力地靠在门板上,心里如那海水一般汹涌翻腾。
自从第一次遇见他,她便深深被他吸引,虽然他一直与自己保持适当关系,但她相信自己总有一天能走向他,无论如何,她都不会离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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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府,浣心苑。
“近几日,施央那可有何异常情况?”
林素缨侧身躺在暖榻上,单手撑头,一双美眸直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婵月,语气听似漫不经心,实则充满质问。
一旁,青禾手法娴熟地给她捶腿àn mo,与婵月的待遇形成鲜明对比。
“回大少èr nǎi奶的话,并无异常。”回话时,婵月不禁双手紧攥,由于她低着头,所以林素缨并未看见她眼中的慌乱之色。
“哦?”林素缨挑眉,慢条斯理道:“你该不会是知情不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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