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这种连我自己都感到荒诞的奢侈馈赠,难道不比只能坐在轮椅上、眼睁睁看着你掉进深渊的残缺女孩,更值得你跪下来感恩戴德吗?」
空气越来越冷。
「在这个该死的世界里,没有谁比我更了解你骨子里的孤独。」
「这是血之哀。
是我们的诅咒。
而你的太阳」快熄灭了。
你就像一条快要渴死的丧家犬。
卑微得让人发笑。
只有我,路明非,全天下只有我,愿意在动手杀了你之前,自降身段陪你演完这场叫做约会」的无聊闹剧。」
」
「」
「戏已经结束了,别在这里发癫。
同桌。」
路明非收回视线,将目光钉进幽深的眼眸深处,「我只好奇,当我坐在广场的太阳底下,告诉你,我为了我的太阳,不介意当一个毁掉全世界的暴君时————你在想什麽?」
「我在想————」
女孩回答得没有半分迟疑,「看吧,他终於脱下了伪装。
他碎碎念的窝囊皮囊下,藏着一个比初代种还要暴虐的怪物。
他根本不在乎这个世界运转的狗屁正义,他只在乎几个被他圈定为「家人」的倒霉蛋。
他的虚弱是代价,他的强大是工具。」
「他在清醒地看着我的剧本,却纵容地陪我演。
他贪婪地吮吸着我施舍的这点微末体温,同时又和毒蛇一样,在冰冷的阴影里寻找我的死穴。」
「他没救了。
他不是任何人的奴隶,他是个无可救药的疯子。
灵魂早已在那一晚的暴雨夜里标好了价格。
既然如此,我将赐予他最後的一程,由我亲手终结、作为他唯一的体面。」
这段判词血淋淋的。
「这种念头,」他擡头,目光一遍遍摩挲着女孩的轮廓,「是满嘴烂话的夏弥,还是位列王座的耶梦加得?」
「重要吗?」女孩反问。
「换个玩法吧。」路明非说,「一人一个问题,谁也别撒谎。
坦白局。」
女孩昂起雪白的下巴,骄傲得不可一世。
「耶梦加得。」她给出了名字。
「好。」
路明非点点头,「在大街上拽着我领子,撒娇打滚非要吃原味鸡全家桶的女孩,是谁?」
「夏弥。」
「在.
.
.」
「别急。」
「轮到我了。」女孩咧嘴笑开,露出一口细碎、整齐的白牙,「同桌,礼尚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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