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安静的高级病房区,发出了“铃铃铃”的声音,是医院呼叫机的铃声。
我的视线里出现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他们正行色仓促地往我的方向走来。
是婆婆房间发出的呼救?
她不是在和宫询聊天吗?
她出了什么事?
我的心瞬间被提到嗓子眼,混乱的心境变得焦躁起来。
医生们步履匆匆地进入婆婆的病房,我识趣地挪到一边,婆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出事了?
我坐到走廊的座椅上,揉了揉太阳穴,脑子里嗡嗡作响,照这个情况发展下去,离婚的事情恐怕又得无限时的往后延长,婆婆在这个节骨眼上生病,我还能要求什么呢?
不管是出于我们的婆媳关系还是人道主,义,都得等她病情稳定,或者出院再说吧。
只是,我有一个疑问,季美玲母女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出现?
季美玲在这个时候却不见人影,有点说不过去,婆婆住院,正是她在宫询面前表现她的温柔体贴,孝顺婆婆的大好机会。
不知道过了多久,医生护士们终于出来了,我很想上前问问婆婆的情况,只不过,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我轻吸一口气,医院是一个奇怪的地方,当你处在散发着消毒水味的氛围时,你会有种时间静止,却又飞速向前的错觉。
过了一会,宫询推门出来。
我怔怔地望向宫询,他正好也看见了我。
当我与他四日相对的时候,空气中出现压抑的紧绷感,本来是约好法院见的,结果变成了病房见。
眼前的宫询相对于上次见面,不知憔悴了多少,他这是陪了婆婆一整夜吗?
“宫询”我低沉地叫着他的名字。
“你什么时候来的?”宫询的声音沙哑。
“有一会了,那个妈还好吗?”我担忧地问道。
宫询的眼帘沉了下去,低低叹息了一声,道:“情况不乐观”。
我抓紧了手中的包,问道:“那我能进去看看吗?”
宫询疲累地点了点头。
“那个季美玲母女呢?
她们怎么都不在?”
“美玲她去机场送她妈妈登机,她妈妈回家了。”宫询淡淡地说。
上飞机?
回家?
她竟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回老家,想必是有原因的。
我没再说话,轻轻地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婆婆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旁边是一台滴滴作响的心电图监控器。
我贴着的她床边坐了下来,手里拿着的离婚协议书随手放到了床头柜上。
“妈谢谢您能这么说,谢谢您劝宫询放弃希希的抚养权,虽然,我知道您现在听不见,但是,我说出来会心里会好受些。”
默默地陪着婆婆待了一会,我就得回家了。
吴妈走后,接希希放学的重任又重新落在我的头上。
到了幼儿园门口,我才骤然想起,刚才离开医院时走得太急,竟然把离婚协议书落在了病房。
要不,明天带希希去医院时再说吧。
奶奶住院,希希也是要去看看奶奶的。
接完希希,我带着她先去吃了晚饭,接着去商场买了些名贵的补品,计划着明天下班后和她一起去医院看望奶奶。
到了小区楼下,我的心还很躁,回想婚后的生活没有一刻是消停的,一件事接着一件事,接踵而来,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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