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之后,警察接到举报电话忽然赶来,混乱中,清东明子也不知道一百万去了哪里。
一百万,不过在寸土寸金的首都有一座小破二层楼而已,这钱,什么时候能还得完……
想到此,清东明子顿时觉头昏眼花,看不见一点希望。
不知道一百万是个什么样的概念,可见明子这个黑漆皮灯笼一副天塌下来的样,遂也知道这笔前该数目不小,想到自己最近也不安生,她好像能感受到明子的委屈与沮丧。
可,遂现在还不清楚,世上没有感同身受,你的痛就是你的痛,我的,就是我的,你所失去一生痛的事,在别人那里不值一提,还可能是个笑话。
抚了抚心口,遂细声安慰他,“明子,其实你很幸福。
你得想想,在你生活过得一塌糊涂的时候,有人比你还不如,你觉得冷馒头和凉水很难咽的时候,有人连馒头都吃不起,凉水都喝不到。”
简而言之,就是你认为自己过的惨的时候,想一想世界上还有人过得比你惨。
如此,不就平衡了?
不管处境如何,多乐呵呵想一想,至少如今情况不是更糟,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没发生在我身上……
熬过一生,得有多少次自我安慰的小庆幸……
“明子,若不是知道你存在于世多少年,有时候我真会认为你是咬着磨牙棒光长身体不长脑子的痴儿。”
未见人先闻声,紧接着,半斤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捏着一样东西。
见他来,清东明子毫不犹豫偏过头去。
“为你好你不知,我也没指望你能知,并感谢我,要置气躲着不见人也好,可明子,我现在就想知道,你在牢里一个月出来,有什么感想。”
清东明子没说话。
遂让开位置,半斤走到清东明子面前半蹲下。
望着撇过头去不看自己清东明子,他不急不缓说道:“你在人间出事,我和遂尚且有能力救你,可万一是在天上,你要我和遂如何救你?
她一个靠至阴怨气维持身形的鬼,在人间行走都得靠墨玉牌……”
戛然而止,接下来的话半斤忽不知该如何说下去,他忽然感觉自己对清东明子说的话不像是劝告,而是推脱,请求撇清关系那般。
清东明子忽然闷声说道:“在你们这里,我真的有这么差劲吗?”
沉默……
半斤转过身去,面朝门外。
清东明子问得认真,迟疑片刻,遂回答得也认真,“还行,就是做事不靠谱,拖后腿又挺认真,从不缺席。”
……拖后腿的时候,从不缺席。
这,便是清东明子。
一直以为是他人对自己不公,忽然有一天发现其实错都在自己……
这种时候,恍悟,然后就是顿时对自己失望至极。
清东明子看着半斤的脸,双眼渐无神,看穿他的身体,看见一片荒芜。
没有催促,遂与半斤也静静望着他……
外面,下雨了。
秋雨绵绵,穿过树间簌簌落下,让黛瓦色深,青砖温润,屋檐滴落无根水积洼,秋来先黄的梧桐叶被雨打落,从高枝繁茂落到行人脚下。
默然了好一会儿,清东明子翻身,面朝着墙壁,不再看众人一眼。
“你们走吧,别管我了。”
遂看了一眼半斤,发现这帅哥居然也在发呆,见他没说话的动静,遂便问,“明子,你打算就这样了么?”
“与你们无关,过几天我会自己想办法,把耗子的钱还了。”
闻言,遂皱眉。
不是不悦,她只是在想,耗子,能等得到清东明子还一百万那天么?
毕竟,这数目着实,有点多。
假若把这场牢狱之灾当做一场赌博,那么,清东明子堵对了,他压上自己的前途,不经意间赢了一个人的真心究竟如何。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