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身体,已经是人间多余的存在。
可她还是守着她,但继续坚持下去的心在动摇,因一份舍不得强撑着。
某一天,梅雨,九连微撑着油纸伞缓缓走过小巷,没有人能看见她。
青石巷中,一家人户的长辈去世,正在办丧事。
小孩问妈妈:祖父去哪里了?
我想他。
妈妈说:祖父睡着了,再也不会醒了,等会儿磕头你别喊他回来,要说“好走”,知道吗?
小孩沉默片刻,才说:妈妈,祖父是死了吗?
然后,他又问:那妈妈,那祖父还会回来吗?
我不喊他,他会回来吗?
古今不变,当妈的教育孩子温声细语时大多都是曙光乍现。
妈妈很快没了耐心,一把掌拍上小孩的头,训斥:傻孩子,你当是那猫有九条命?
我们是人,死了一次就没有下一次。
听见这话,路过的九连微慢慢停下脚步,回头去看那对母子,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就如同以前的她觉得晏滟很可笑一般。
相别,从此隔音尘,一夜雨,一夜灯,又是一夜江湖远。
不,是我在人间数清秋,你在尘下黯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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