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原本已经把脚迈出来的叶泠月看司机走了，陆昱乾也跟着扭头往别处去，这才反应过来，不是在说自己，刚才还在谷底的心，不知道怎么的，就又回到了原位，起码是不难受了。

可是……为什么？

叶泠月还没等观察出个所以然，就见陆昱乾已经走到了另一侧的车门边上，依旧是双手插在口袋，眼中散着浓重的寒意，朝着要开车门的司机，再次低声道。

“你可以直接去公司人事部领钱了。”

“陆总！”

司机显然也没想到，一瞬间没反应过来，视线却往叶泠月的方向瞟了一下，看得她莫名其妙。

“我不想再说一次。”

陆昱乾继续回话，完全没有温度，脸上也是越来越难看的神色。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生气了。

这到底是怎么了？

叶泠月还奇怪，又不能问，只能继续观察。

“叶小姐！

叶小姐，您救救我呀，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也没有要嘲笑您的意思，只是您说……我没有别的意思的！”

见陆昱乾说不通，叶泠月又一直左右看，司机仿佛是看见了一丝希望，朝着叶泠月就狂奔回来，弯下膝盖就要跪，还好她眼疾手快，伸手拦住。

听他这么说，越说就越懵，叶泠月听了他哭喊好一会，才明白，他是在说自己的头发，刚才太生气了，没意识到这一点，她居然就这么直接出来了？

伸手摸上头发，叶泠月脸红起来。

“你是因为看了我的头发，想笑？”

叶泠月表情有点复杂，她现在才感觉真是丢脸丢到家了，恨不得直接挖个地缝钻进去！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叶小姐，您大人有大量啊！

我不想离开……诶诶？”

司机还在继续说，叶泠月已经放开了扶着他的手，整个人缩回车里，刚坐稳，车子就已经发动了，连后车门都还没关。

眼看着人渐行渐远，司机想追，也没可能。

叶泠月看了一眼正通过后视镜看自己的陆昱乾，抬手拉好车门，又放下车窗，头伸出去，朝着后面的司机吼了一句。

“你活该！

谁要你看的！”

——“呵。”

陆昱乾几不可闻的一声轻笑，刚出口，就被叶泠月凌厉的眼神挡了回去。

丢人！

叶泠月抬手拉下自己头上最后一根皮筋，这下头发才彻底被放下，左右抓了几下，还是那么凌乱，因为编上去的时候，用了太多固定的卡子，没有镜子，根本不可能直接拔下来，恢复原状。

“恩……”

陆昱乾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手在副驾驶的储物箱里翻了一会，拿了个东西，伸到后面去递给她。

叶泠月闻声抬头，正对上一面镜子。

“谢谢。”

闷声回了句，虽然置气不想接，但想想刚才的尴尬，还是接了过来。

对着镜子摆弄了半天，换姿势，换角度，才算是把卡子都拿了下来。

“你喜欢的话，每天都可以找人弄，反正门店的人都认识你。”

见她放下了镜子，陆昱乾才开口。

“为什么？”

看着他专心开车的侧脸，半天，叶泠月才别扭的憋出一句来。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又送我东西，又承诺我做造型，在家里，也不用给别人看。”

问出这样的问题，叶泠月自己都有些惊讶。

心里明知道的一切，为什么非要追求个答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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