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头猛的下沉,船尾突然脱离水面高高的翘起,随时都会翻过去。
马度赶紧的抱紧脑袋,老子不会再来一次失忆吧。
啪!
当船身再次落在水面的时候,马度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罪魁祸首冲着桥上做着鬼脸,“哈哈……茂太爷先走了,跟我娘说,我跟着马兄去玩两天!
“
桥上十余个拿刀的便装汉子大声的呼喊着,焦急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还有心急的学常茂从桥上跳下来。
马度心中大骂,这是要闹哪样,老子这只是一艘普通的小船,又不是陈友谅的巨舰,禁不住你们这么的折腾。
不等这人落船,老刘上前一步直接把那人推到了河里,对吓得脸色苍白的船夫道:“还不快走!
“船夫终于回过神来,使劲的猛划几下远远的逃开。
常茂哈哈大笑着对桥上的人喊:“你们回家好好的吃军棍,等我回去给你们补汤药银子!
“又对河里那个往岸边游的人喊道:”我会给你多补一点!
“
看样子这家伙确实还在禁足,也不知道用什么理由出了门就趁机逃走,这家伙就算不跳马度的船,也会跳别人的船,他能想到这个办法,其实挺机灵,一点也不憨。
“常茂,你就没想过给我补点汤药银子,我被你吓得可不轻呀,说不准又会大病一场。
到时候你可能又要来一次负荆请罪。
“
常茂很光棍的摊摊手,“没有!
我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我娘不给我银子,你要是有钱的话,还要借我一些花用。”
马度赶忙的捂紧自己的钱袋子,“你要钱做什么,我是去乡下,那里没有花钱的地方!
“
沿着秦淮河出了水门,逆流而上行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到了目的地。
刚一上岸就碰见火头娘,火头娘和几个妇人,正往船上装东西。
“王婶,你们这是去做什么?”大虾凑上去问。
火头娘一扭头,喜道:“哎呀,是大虾……是小官人回来了!
“话没说完立刻改了口,样子也拘谨了许多,其他几个妇人也是如此。
马度苦笑一声,“王婶,还叫我大虾就行!
“
火头娘连连摆手,“使不得!
使不得!
俺可不敢坏了规矩,给大家惹祸,俺在心里头叫你一声大虾就行了。”
马度也不强求,这个时代的阶级观念是刻在骨子里的,尤其是被经过元朝的统治之后,而且马度确实也不怎么喜欢大虾这个名字。
“这里的生活可还过得惯?”
几个妇人喜道:“过得惯,过得惯。
以后有地种,咱们心里头踏实,等原来的地主收了这茬稻子,咱们就可以种了。
大家伙正帮着人家收稻子呢,人家一天给五文钱哩,俺和小满娘几个人正要给大家去送饭。”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我给大家伙带了粮种,等播种的时候,就到家里去取。
爷爷在家呢?
还是帮在地里忙活。”
“还是小官人想的周到,大家正为这事儿发愁哩!
老太爷在家呢,哪儿能让他去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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