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容微抬,柳眉微蹙,嘟了红薄小唇,不满说道:“坐,挡光!”一个勾眼儿,慕容歆瑶示意其坐下,慵懒自在,仪态万千。
南月儿紧蹙眉头,直直的望向那抹水蓝的慵资,恍惚间,甚是熟识。
绰约多逸态,轻盈不自持,只这一点,便不输于她的师父官傲蝶。
“只是下盘棋罢了。”慕容歆瑶倾吐幽兰,抚过棋盘。
拨葱玉指缓缓搅拌了盘中棋子,黑色的颗粒发出柔弱的光,像一颗颗寻找光明的眼睛,天真又悲伤。
颗颗碰撞的声音,格外刺耳。
“怎么,怕我?”慕容歆瑶打着怪气的语调,醉意再现,红脸如开莲,素肤若凝脂,娇艳美丽,当真是一个面若桃花的男子。
怕?
怎么可能。
即使慕容歆瑶是师父的女儿,又怎会有师父的旷世才华。
而她南月儿不同。
继承了师父所有。
一个转身,跨了座椅,捻起了白子。
慕容歆瑶不抬头,无意的扫了眼地上的黑影,眸子染上一抹清凉光华,一闪而逝,嘴角勾起微微笑意。
这个笑,很是娇媚,瞬间染亮了整间屋子。
南月儿看着有些痴迷,却又下意识的惊醒。
她没看错,那抹笑意,满是狡黠。
慕容歆瑶握了握棋子,手心温热,满身却一簇的冰冷,双眼平静。
许久,温润开口,声音带着一抹沁人心脾的清凉:“不如下个赌注,如何。”
“赌注?
多少?”南月儿疑问,眼中挂起一丝计较。
心中有些不明的忐忑。
刚才那满眼的狡黠,似是预料好了一般,胸有成竹,气势庞然。
莫非她有什么阴谋?
“钱乃身外之物,俗。”慕容歆瑶摇了摇头,又是喝了口龙泉,继续说道,“俗不可耐!”
“呵,在下愚笨,不知什么才是高尚优雅?”南月儿不屑一笑,想着刚才大把大把掏着银票的慕容歆瑶,心中一阵无奈。
倘若没了她口中的世俗之物,又怎能换来她现在这般世俗逸致!
慕容歆瑶满意的看着眼前的南月儿,如同一只愤怒的小鸟,稚嫩又满身的魄力。
还真是官傲蝶身边的好徒弟,只是棱角太多了些。
思考半晌,鬼狎一笑,声音甘甜,说道:“楼主之位!”
“什么?”坐在椅子上的南月儿猛然起身,双眼惊异的凸显。
一个愣神,遂即怒了小脸,低声吼道,“师父好生经营的楼主之位,你竟用来当做赌注,你当真是师父的女儿吗!”
见南月儿突地愤怒,慕容歆瑶闭眼不语,只是本是慵懒的身体渐渐冰凉,十丈之远的冰寒瞬间袭来。
南月儿从未见过如此冰冷的人儿,就算师父,亦是没能如此彻骨。
压抑的不能呼吸,猛然对上那双半睁的双眸,心中大是恐惧。
这是怎样的冷清。
没有情绪没有抵触,只是淡淡的看着,便似是看穿了所有,那样冷冽的刺骨,似是千年寒冰,即使在高温度的火焰,亦是顽固不化,透心酌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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