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舅舅和二舅舅都盯着那些田地呢。
她肯定是着急的。
你宝姐姐,她现在是你二舅母的媳妇了。
做儿媳妇的自然要听婆婆的吩咐。
其实她也不是出淤泥不染的白莲花,你那个宝姐姐通透着呢。
只是这次来办事的下人不好,太莽撞了。
其实那个下人敢那样对你,肯定是听了些什么风声。”想着薛家的下人竟敢拿命令的语气对黛玉说话,顾直的眼神越发的阴沉。
薛家的姑娘也不知道背地里如何诋毁他的玉儿呢。
下人都很看着主子的脸色行事。
若不是薛宝钗平日对着黛玉多有不满和讥诮,她也不敢如此无礼。
贾家,凤姐出了月子也能出来走动了。
这天她带着个媳妇进来,贾母见着凤姐笑着说:“凤丫头来了,你的气色好多了。
这位是谁?”贾母看着凤姐身后的那个媳妇,穿戴的不像是个官家太太的样子,但是一身气派绝不是做奴才的。
贾母以为是贾家那个族亲的媳妇。
凤姐却笑着说:“这是顾家姑爷身边的钱师爷的太太。
钱师爷来办公事,妹妹托了钱太太来给老祖宗请安,送东西呢。”
钱太太要跪下来磕头,贾母忙着叫人扶着:“不敢,太太坐吧。”凤姐亲自请钱太太坐下来,端茶上果子,很是殷勤。
贾母问了黛玉的近况,钱太太说了:“我们宪太太一切都好,如今已经算是站住脚跟了。
刚来苏州没多久,巴城那边就有饥民闹事,我们老爷亲自去处置的,宪太太可是担心了好几天呢……”说着钱太太就把巴城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
“……听着我家老头子说的,那些管庄子的人都没长着人心。
他们太狠了,瞒报了上面的租子不说,还兼并土地,竟然要抽六成的租子,真是民不聊生……”钱太太的话叫贾母脸色越来越难看,凤姐忍不住愤怒的说:“真是没了王法了,打量着咱们离着远他们就这样横行霸道的。
难怪那边的租子一年赶不上一年。
原来都是他们给贪了去。”
见着凤姐生气,钱太太惊讶的说:“莫非府上也有田地在那边?
这个我确实不知道。
但是我听着你们府上的亲戚可是在那边风光的很呢。”
凤姐奇道:“我们家的亲戚?
我怎么不知道?”
“奶奶不知道吗?
是太仓县令啊,他的内人便是你们府上二太太娘家的本家?
怎么你们府上二奶奶还特别写信过去,请我们宪太太帮着在老爷跟前说情呢。
害的我们宪太太和老爷吵一架。
我临走的时候宪太太还病着呢。”钱太太一脸惊讶,贾母顿时黑了脸,凤姐则是一头雾水:“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转眼看见贾母的脸色不善,凤姐忙着扯着钱太太说:“我们无冤无仇的,你怎么在老太太这样诋毁我?”
“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诋毁二奶奶啊。
一个月前,可不是奶奶派来个家人,说什么是送时鲜的人,顺路来看看我们宪太太。
给了我们宪太太一封亲手写的信,说那个什么太仓县令的夫人是王子腾大人家的亲戚,都是亲戚应该互相照应。
我们宪太太一向是不管老爷任上的事情的,她迟疑了一下,那个下人就竖着眼睛和我们宪太太大呼小叫起来,说什么当初是贾家收养了我们宪太太,她才有今天,叫她不要忘恩负义没孝心。
对了还说这个事情是老太太的意思!”钱太太的话叫贾母的凤姐的脸色简直要黑成了锅底了。
“我们宪太太心里难受,想着怎么也不能叫人说她忘恩负义的,仗着胆子和老爷提了。
谁知老爷顿时恼了,听说夫妻两个拌嘴吵架,宪太太伤心了一晚上,第二天就病了!”钱太太话音未落,贾母顿时黑着脸指着凤姐说:“你都是唬我呢,这样逼我的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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