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晴听到这里,她迟疑了一下,想端酒杯,又唯恐眼前这两个男人得寸进尺,正在她犹豫的时候,孟客问道:“舒教授,长宜的话我不懂,你们干嘛来了不是找我喝酒来了吗”
彭长宜说“没错。”
“我没问你。”孟客打断了彭长宜的话。
彭长宜笑了,就起身去了洗手间。
舒晴说:“找你喝酒不假,但我们也是来向你们学习取经来了。”
“取什么经”孟客问道。
舒晴说:“当然是文明生态村创建活动的经啊彭长宜说你们这里搞得好,我们就来了。”
孟客不信,说道:“彭长宜跟我取经我还跟他取经呢谁不知道农村工作他最有经验和办法,如果说他是农村工作的虫儿,好多人都会相信。”
舒晴说:“但这项工作,亢州明显落后清平了。”
孟客说:“他是有情绪,是不想往想干,如果他要是想往前干,除去关昊,我们谁都不是个。”
舒晴一听孟客这样说彭长宜,感觉对彭长宜影响不好,就赶紧说道:“这话不对,亢州这项工作的确滞后了,而且开展起来有些不得力,彭书记早就跟我说,要来这里向孟书记取经,这是事实,我跟你保证。”
孟客看着舒晴说:“你就帮他吧”
“孟兄,你这话不对,她不是在帮我,目前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孟客说:“你得了吧,挂职结束,人家舒教授就回去了,谁跟你荣损与共有本事你让她永远留在亢州”
彭长宜听出孟客话里的意思,就说道:“留亢州干嘛说不定哪天我就走了。
再说,她有象牙塔不呆,呆在基层有什么出息”
孟客说:“你不在亢州想去哪儿”
“我回老家禹水去卖烧饼裹驴肉啊,我都想好了,如果上级有一天不让干了,我就下海,开个早点摊,专卖老家特产,保证挣钱,还会比现在挣得多。”
彭长宜说到这里,脑海中又想起三源那个铁匠铺,大李师徒俩你一毛、他一毛分钱时怡人自得的情景。
舒晴想起路上彭长宜跟他讲过上学时做生意的经历,就由衷地说:“我感觉彭书记如何回老家做生意,肯定会比别人做得好,还会多挣钱。”
孟客看着舒晴,说道:“你是不是开始崇拜他了”
舒晴争辩说:“这不是崇拜,这是事实。”
彭长宜赶紧给舒晴开脱,说道:“有个情况没跟老兄汇报过,我上学的时候,做过生意,我的学费都是我自己挣的,来的路上不好走,你们到处都在修路,我们经过一个大集,我给她讲了半天的生意经,所以她认为我做买卖,尤其是小买卖肯定没问题,再说咱们这智商,不当官了做点小买卖还有的了问题吗”
孟客笑了,说道:“那倒是,不过我做小买卖我肯定不如你,你生活经验太丰富了。
再有,我这层次也不是做小买卖的料。”
彭长宜说:“老兄,我跟你正相反,如果有一天真的不当官了,我专拣小买卖做,坚决不做大买卖。
你没看眼下这形势吗凡是做大生意者,首先就绕不过三角债这个问题,你看现在有多少企业结不了帐,有多少优秀的企业被三角债拖垮了,只有做小买卖,比如卖驴肉火烧,这个肯定不会有三角债问题,没有赊账这一说,谁为了块儿八毛钱还赊着你的,都是现金交易。
赔挣当天就能见分晓。
另外,如果按照利润率来算,小买卖,比大生意挣钱。
如果你想悠闲挣钱的话,还是做小买卖。
做大买卖操心死了。”
孟客说:“别说,你这理论的确很实际,你看那些大饭店大酒店的,要一个菜好几十,但年终一算账,他们还老是说赔钱,相反那些夫妻店倒挣钱。”
“是啊,夫妻店辛苦,什么活儿都是自己干,成本是可控的。
当老板自在,但成本不可控。
我就想人家李嘉诚说过的那句话,他说真正的乐趣,是过去小店打烊后,跟老伴儿在灯下一毛钱一毛钱的数钞票。”
舒晴说:“这样的生活的确让人向往。”
孟客看看彭长宜,又看看舒晴,说道:“不错,有描绘未来美好生活蓝图的,有向往的,配合的不错,不错”
舒晴看了一眼彭长宜,彭长宜哈哈大笑。
临走的时候,舒晴跟服务员要来两张报纸,她用报纸折出一个纸盒,将三只小鸡鸭装在盒子里,还将泡软的小米撒在纸盒里,告别了孟客,带着幸存的三只小生灵上路了。
在回去的路上,舒晴和彭长宜讨论着关于牛关屯村的一些事情,忽然,她意识到了什么,往脚底下一看,立刻就惊呆了。
彭长宜不用看,就知道她遇到了什么,说道:“是不是又有牺牲的了”
舒晴半天吃哽咽着说:“是它们集体躺倒了,我害了它们”
舒晴伤心极了,将那个纸盒放在腿上,眼泪就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彭长宜这次没有笑她,而是将车慢慢地驶离了国道,拐入一条乡间路,停在路边后,说道:“下车,安葬它们吧。”
舒晴下了车,她捧着纸盒,看着田野到处都是绿油油的小麦,说道:“把它们葬在哪儿”
彭长宜说:“是啊,这里好啊,葬在麦地,这样它们下世就饿不着了。”彭长宜说着,就掀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一柄军用小铁锹,来到地头,挖了两个小坑,说道:“鸡和鸭分着葬。”
舒晴蹲下,将两只小鸭和一只小鸡轻轻地放在两个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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