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们是不是得把之前赊下来的账给清一清?
欠着账您可是走不成的。”
吉祥铺的人也上得前来,低头仔细辨认了一会儿,直接就笑了,“哟,不仔细瞅还真没瞅出来,俞夫人怎么被打成这样了?
是不是俞老爷知道了您在外头赊了太多账,不高兴了?
我就说嘛,虽然咱们捧场叫您一声夫人,可这到底是夫人还是小妾,您自己心里得有数。
一个家那是正室主母做主的,小妾再得宠,男人又肯为她花几个银子?”
“就是这个理。”棺材铺的也走上前去说道,“咱们今儿也不为难你,也不是故意来找茬儿的,就是趁着你们还没搬走,把赊出去的账给收一收。
你把银子给了,咱们立马就走。”
“对,趁着俞老爷没出来,赶紧把钱结了,省得一会儿人出来了知道了这个事儿,你还得再挨顿打。
咱们谁不知道俞老爷是什么人啊,这些银子你要是一点儿一点儿要出来也就罢了,让他一口气拿出这么多,那就跟剜他的肉没两样。
所以赶紧的吧,用私房银来还。”宝来
俞小蝶有些害怕了,因为这些人说得对,她那个爹就是铁公鸡,别看平日里宠着她姨娘,可宠归宠,想要把银子要出来,那实在是太困难了。
姨娘想要买东西,能付的就付,不能付的就赊,然后再一点点从她爹那里扣出来。
一来二去的在外头就欠了好多账,本以为都在内城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只要能还上就没什么。
却没想到如今摊上这么个事儿,要被赶出内城,要账的一下子都来了。
她想替姨娘说几句好话,可谁能听她的呢?
何况她爹已经气呼呼地往外走,愣了一会儿神的工夫就已经到眼前了。
“你在外头欠了账?”俞昌文一提到钱,一双眼睛立即就瞪得溜圆。
什么平时最宠爱的小妾和庶女,这会儿统统都做不得数了,他就想把这个钱的事儿给问清楚。
于是他把小妾给拽了起来,也不管为何人被成这样,只盯着她问,“说,怎么欠的!
欠了多少?”
小妾哪里知道欠了多少,她根本也没记得那么清楚。
见她不吱声,那些掌柜的就主动上前,一笔一笔跟他报账。
什么首饰铺的、饭馆的、点心铺的,包括酒馆的欠账俞昌文都能理解,但他就是理解不了棺材铺是怎么个情况。
“她怎么还能欠棺材铺的银子?”打
结果人家掌柜的说了:“那谁知道呢,当时说是家里办丧事,要买一口最好的棺材。
我一听这个架式,还以为家里什么大人物没了呢,差点儿没合计到俞老爷您身上去。”
俞昌文气得几乎要暴走,当时就指着这个平日里最疼爱的小妾破口大骂:“小贱人!
你给我说清楚,棺材是给谁买的?”
小妾哭哭啼啼地说:“是给我哥哥买的,我哥哥去年不是没了么,我当妹妹的就想给他买口好棺木。
当时我是跟老爷要过银子的呀,可是老爷您不给,我没办法,就只好去赊。”
“给他买棺木?
我都没用上那样好的棺木,你给他买?
你那个娘家是喂不饱的狼吗?
你哥死了你爹娘是管什么的?
没听说有妹妹给哥哥买棺木的!
还有,那些个首饰,点心,衣料,你是疯了不成?
府里缺你吃了还是少你穿了?
用得着你上外头去穷显摆?
你个败家的玩意,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说完,抡起掉在边上的一大块匾额就往小妾头上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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