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给个话呗!
我父亲已经不在了,按理说母亲跟将军府已经没什么瓜葛了。
她今后是自己过还是改嫁,将军府可都管不着。
所以祖母考虑一下,要不我们几个跟母亲搬出去自谋生路,过两年随母亲改嫁,然后把姓氏也给改了,跟新爹姓,您说好不好?”
这话一出,坐在一边的夜连绵直接就急了:“谁要跟你们走?
谁要跟新爹姓?
夜温言你找死也别带上我,我死也不要从这里搬出去。”
夜温言没理她,悠哉哉地抬头望天。
老夫人气得直接抽风,“啊啊”地怪叫起来,一把手杖轮啊轮的,不停地往地上敲,敲得地砖都快要冒火星子了。
好不容易这轮风抽完了,正准备张嘴开骂呢,结果被计嬷嬷一句话就给堵了回来:“请老夫人小心着些,手上千万别用大力。
老奴瞅着这地上铺的应该是宫中御窑烧制出来的金砖,您可别给敲坏了。”
夜温言闻听此言也往地上瞅,瞅了一会儿就拽穆氏,“娘亲娘亲,这还真是金砖呀!
女儿孤陋寡闻又年少无知,只晓得家里气派好看,却不知原来竟用了金砖铺地。
这是宫里赏下来的吧?
好像跟前院儿叙明堂地上铺的一样。”
穆氏平复了一会儿心情,坐回来同她讲:“确实是宫里赏下来的,因为你祖父和父亲战功赫赫,先帝曾在数年前赏下来一批金砖。
但金砖毕竟不多,又极其珍贵,所以家里没舍得铺院子。
叙明堂是前堂,算是夜家的门面,自然是得铺的。
铺完之后还剩一些,按说该铺到你祖父的书房,可后来不知怎么的,就铺到了福禄院儿来。”
老夫人砰地又敲了一下地面,“老大家的,你什么意思?”
穆氏摇摇头,“没什么意思,言儿问了,我实话实说而已。
母亲不要再敲了,万一真敲坏了,咱们还得进宫去请罚,那多没面子。”
老夫人特别憋得慌,好不容易得到的手杖却无处发挥,刚刚觉得砰砰敲地挺过瘾,结果被大房一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就给叫了停。
她这颗心啊,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就在中间悬着,那个难受劲儿就别提了,都能把人给憋死。
可是她能怎么办呢?
这地上铺的确实是御赐的金砖,确实是不能给弄坏了。
要真是生活中正常的损毁也就罢了,可若是她用手杖故意给敲出来的,就凭夜温言这张嘴,指不定能在皇上跟前给她定个什么罪名。
如今这个皇帝不是她们夜家支持的,她在宫里没底气。
老太太忍了又忍,才算把这口气给忍下来。
萧氏的脸色很难看,刚才又一次听说夜温言能治毁脸的伤,这话就跟剜她心一样。
明知女儿的脸有治,可人家就不给你治,你能把她怎么着?
她心里胡乱想着事,眼睛频频往外头看。
夜温言又琢磨了开:“二婶看什么呢?
是不是对那些去搜查的婆子有所期待?
不如我们来猜猜,那些人究竟能翻出什么东西来呢?
又是在谁的院子里翻出东西来呢?”
萧氏看了她一眼,闷哼着道:“谁知道呢!”
夜温言也哼了一声,“二婶真是用心良苦,祖母也用心良苦。”
萧氏特别想问问这用心良苦是什么意思,却在这时,堂外有动静了!
众人扭头,就见有两个婆子押着个丫鬟返了回来,那丫鬟还一边走一边喊:“小姐救我,小姐快救救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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