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百草是在忍受不住红老头黄灿灿的牙齿和腐腥的口臭，如今很透风的屋子里都是弥漫着红老头的口臭

。

打开香气四溢的新药，枯灰色的竹筒里放着汁水，淡黄色的药液。

百草面对黄灿灿满是牙垢的牙齿，是在不能够忍受，情不自禁的将药水扑进了红老头招苍蝇的嘴巴里。

呸呸~~一开始红老头还是很抗拒，虽然两个人在情感上产生了共鸣，但是喂食这种亲昵的行为，对大男子主义的老头来说实在是太难以接受。

但是呸呸声很快就被咕咕声代替，谁说只有良药苦口利于病，百草的新药一点儿也不苦，反而带着花蜜的甜味和雏菊、梅花、荷叶、桑葚子、枸杞的味道。

对于红老头来说这简直就是人间的美味，因为他在兵州之处还好，虽然疾病闹得兵州城人心惶惶，但酒家饭庄都到处开放，只要有钱都是可以自由的出入。

红老头那是还不是老头，虽然内心颓废狼狈，但是生活还是蛮滋润。

到了进五六十年，曾经的翼云国发行的铜钱已经没有法子流通，孩子都把钱当成石子玩儿。

红老头似乎修仙的心更加的真诚，因为西北城的阳气实在的纯正，于是每日的饿了才吃，渴了才掘进喝水。

都最后每日吃的都是炽热沙漠中蜥蜴的尸体，直接生嚼火螃蟹，渴了就喝熔浆蟒蛇的血液。

相比那些原始人都不吃的东西，百草的药水实在是太好喝了！

那对手的东西喝，而且还不给钱最好的方式就是一边喝一边脸上露出很痛苦的表情越是扭曲越是惨目忍睹越好，但是对于红老头这样鲠直的人来说这样做实在是太难了。

“啊~~”红老头似乎心满意足，先前被气得红通通的脸恢复了白里透红的神色。

咣当~~将空空无一物的药罐扔到一边儿。

咔嚓~~碎了。

百草皱眉看一眼裂成八瓣的竹筒和摊开自己手掌简直一气呵成，做出市侩掂量钱的动作，想要问药罐子的钱。

红老头可就傻了，自己穿一条裤衩就来的，那里有钱，在钱值钱的时候，他就将钱都扔掉了。

百草也也一定知道红老头既没有钱也没有能够抵账用的东西，因为他想问红老头一个问题，问题的答案用来抵债。

“我想问你一件事，若是你能回答，我精心喂养大的药罐子碎了也值得，若是不回答，嘿嘿~~”百草露出市侩人的神色，像是奸商一般。

倔脾气有一个优点，就是再怎样的理亏也不愿意受到各种人的威胁，红老头就是这样的人。

“哼！

封系果然是封系！

狡诈如同狐狸。

可是要是我答应了，我鲍凿就不是鲍凿！”红老头有轻松的一笑，“你可能忘了，我还有两个徒弟——刻雪和王李，我不信他们身上没有带钱，外面的规矩，欠钱三节还！

（春节、端午节、中秋节）”

“呵呵~~人人都说前六徒里面老大最傻，今日得见果然不一般。”不一般得傻还是不一般讹传。

百草却没有说清楚。

“师父欠的帐，徒弟还。

似乎不是你的风格~~”百草牙尖嘴利。

明讽暗讽，交相呼应，开来后六徒最聪明称号不是浪得虚名。

红老头的脸红了，不是气红得，而是羞红得。

“无耻

！

无耻！”对于脾气暴躁，嘴又笨的人来说，骂嘴仗明显的不占任何的优势。

“无耻”两个字指代的也不明确，不知道说自己让徒弟付钱这件事情无耻还是说百草的行为无耻？

对于脾气暴躁嘴又笨的人来说，行动是表达观点的最佳方式。

此时身体无恙的红老头正是霍霍挥拳对抗百草的最佳时机。

“你不对我为什么来兵州也很感兴趣嘛！

我也让你问一个问题呗~~”百草看到红老头战意实在是太浓烈了，于是做了一个退步。

因为他问的问题需要一个答案，而这个问题的答案目前只有红老头能够回答。

买卖应当公平，每人问一个问题，没人回答一个问题，很公平！

公平的买卖，让红老头这样爆脾气的人，都没有话说。

“我先问？”

“你先问。”百草很爽快，欲先取之必先予之。

“你问什么要来兵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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