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远峰把身子往后靠了靠,微笑着说道:“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让所有人都相信,萧明东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为了达到这个效果,不惜用死去的父亲再炒作一次,然后,他的任何反击便都成了合情合理的,而且,在道义上占尽先机。”
吴雪愣愣地听着,有些迷茫的问道:“可是,他能用什么手段反击呢?
反击又会得到什么呢?
权利?
金钱?
这些对他来说也不应该算是诱惑啊。”
“也许他的胃口太大了吧。”夏远峰叹了口气道:“至于手段,不久之后你就会见识到的。”
正说着,房间里的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吴雪接起来一听,电话里传出一个女孩子的哭声,仔细一听,原来是楚楚。
她连忙将电话递到了夏远峰的手中。
“夏叔,我要见你,我就在疗养院大门口,把门的武警不让我进去。”她的声音很大,以至于吴雪听得一清二楚。
“楚楚啊,你不要着急,把电话给门卫,我跟他们说。”
和门卫交代过,夏远峰又颇不放心的给疗养院值班室挂了一个电话,让他们马上把楚楚送到10号楼来,省得黑灯瞎火的,她再找不到地方。
“看到了吗,他的反击开始了。”夏远峰放下电话说道。
没用五分钟,房间的门一开,楚楚哭着走了进来,一见吴雪也在场,不知道是憋气还是委屈,哭得更厉害了。
吴雪想回避,却被夏远峰制止了。
他指着楚楚说道:“雪儿啊,楚楚这个孩子性格是刁蛮了些,但是心地纯净,相比之下,反倒比那些道貌岸然的人要干净得多,如果将来她嫁给一凡,那也是你最亲近的人之一,你要把她当成自己的亲妹妹看待。”
吴雪有点晕,亲妹妹看待,这话听着都有点迷糊,稀里糊涂的,活了三十多年的她多了一个亲弟弟,如果再凭空多了一个妹妹,真不知道今后的日子该咋过。
楚楚伏在夏远峰的怀里哭了一阵,抽泣着说道:“夏叔叔,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哥哥突然把我喊了去,说我是您的女儿,还大骂我是个野种,这些我都不在乎,可是,如果我是你的女儿,那我和一凡算什么?
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夏远峰轻轻地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柔声安慰道:“楚楚,你放心,你和一凡绝对没问题,你们俩一定可以结婚的,至于别人说什么,你不要搭理,阿东也许是正在气头上,你不要怪他。”
“我不怪他,其实,我知道他不喜欢我,也不喜欢我妈,所以,爸爸去世后,我才不愿意在家里住,一直就住在您这里,只要我和一凡能结婚,他说我是您的女儿,那就是吧。”楚楚哽咽着说道。
“傻孩子,你想得可真简单。”夏远峰说着站起来了身,他用手刮着楚楚的鼻尖道:“看你哭的,跟个小花猫似的,赶紧去洗一洗吧。”
楚楚破涕为笑,站起来,进了洗手间。
见楚楚走了,吴雪这才不安地问道:“难道还会有什么吗?”
夏远峰低着头,有些无奈地说道:“其实,这场游戏最残酷的不是血亲问题,而是由血缘而引发的一系列变故,这变故才是游戏的关键部分。”
吴雪似乎听懂了些,她也陷入了沉思。
“楚楚如果真是我的女儿,那她失去的不仅仅是和一凡的婚姻,还有萧氏企业百分之二十五的股权,因为这股权是她继承而来的,而如果她不是萧可先的亲生女儿,那他继承权自然就会被剥夺,萧明东会把这百分之二十五的股权名正言顺地收回去。
同时,她的母亲辛语也会受到牵连,萧明东会通过法律手段,用为死去的父亲讨回公道的名义,和辛语打一场官司,就算不能全部收回辛语所持有的股权,起码也会限制她在董事会的权利。”
听到这里,吴雪总算明白了其中的全部意思,她试探着说道:“这叫师出有名,对吗?”
“对,师出有名,然后在打上一面道德的大旗,把矛头直接指向我,让我个人和远航集团,在道德和法律上同时受到审判,试想一下,一个道德沦丧到如此地步之人所领导下的企业,什么样的坏事做不出来呢?”夏远峰笑着说道:“可惜的是,他的耐心总是差了一点。”
说话间,楚楚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她没头没尾插了一句:“夏叔叔,你说谁没有耐心。”
夏远峰笑了笑,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来,然后抚摸着她的头发道:“傻丫头,这样吧,过些天我安排你出国住一段时间,前些日子你妈妈来电话,说也想你了。”
“是吗?
我也想她了。”
“嗯,那就这么定了,你出国陪妈妈住上一段,等一凡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我再安排人把你接回来,然后就让你们结婚,好不好?”
“啊?
一凡的事还要处理什么?
夏叔叔,你就赶紧给公安局挂个电话,把一凡放出来吧,他在那里呆着也不习惯啊。”说着,轻摇着夏远峰的胳膊,像一个撒娇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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