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皱纹是吹不开了,即使是和煦温柔的春风,对它来说也毫无起色。
除非是童升,只有童升才能抚平母亲满脸的皱纹,慢慢地,像春风,像春风般温柔的抚摸,用心,悄悄地。
春风,只能吹皱,平添深深的痕迹;而用心春风般地吹,却能把深深的皱纹吹平。
童升的母亲抬起了脸,看了看周老师,样子很慢,就像欣赏一件心爱的宝贝,仔仔细细地,童升娘看着周老师每一刻的眼神,说:“他婶子,我也是这样想的呀,可是,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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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童升娘成了一种哭腔,让人不觉生悲。
“老嫂子,你别这样,有话咱慢慢说,慢慢说吗。”周老师安慰地说道。
童升娘又开腔了,还是承序着前面的感情,说:“可是,当老的就怕孩子打了光棍子,到那时才是老的永远的一块心病。”“老嫂子,你这是说哪话,童升挺好的一个孩子,又有一份好工作,媳妇你不用愁,不好的咱还不要呢?”周老师安慰道。
童升的娘又说话了:“他婶子,那不是该咱做的,咱自己的家庭咱还没数,只要人家不嫌弃,好歹是菜咱就剜到筐里。”沉默好久的童升又说话了,道:“我也不求别的,两个人投脾气就行。”童升说这话算是对母亲话语的补充。
周老师听后,说:“对呀,对呀,两人得投脾气,两人过起日子来,还就得情投意合。”“情投意合?”童升的母亲嘀咕着,不知道情投意合的含义。
周老师是看出来了,说:“老嫂子,就是说两个人就得投脾气,合得来,谈谈。”“噢!
是这个意思,我们那个时候也没有这套,还得谈谈,投脾气。
当初我和童升他父亲那时候,两个人也没有谈,谁敢谈,叫人家笑话死了。
就是定了,俺两个在路上见了面也是你不说话,我不说话,低着头,各走各的。”童升娘又想起了她当年的年轻岁月。
周老师开口了,说:“老嫂子,现在不一样了,你那时候是老封建时的婚姻,现在变了,婚姻自主,先谈谈,谈好,这叫自由恋爱。”
听听,一会儿‘情投意合’,一会儿‘自由恋爱’,满口竟是些新名词。
童升娘想,都是自己听也没有听到过的,想想,有学问的人和没学问的人说出来的话就是不一样,怪不的,童升有时候沉默,沉默也许就是一种学问。
086、留下猜想的空间
有些话,童升娘是听清楚了,就像白开水。
而有些话,则就着了色,像泡过的一杯茶叶水,是童升的母亲最不爱喝的那一口。
明白了‘情投意合’‘自由恋爱’两个新名词,童升娘就感觉自己前进了许多。
不再是一个与时代毫不沾边的人,虽说自己脑中有些复古、怀旧,那是时代的烙印。
生活在古代,身上就多多少少带有古代的影子,只要不是太浓,就是一个与现代靠近的边缘人。
想想,自己就是一个边缘人,而梦茹的母亲神婆就是一个古代人,古人大部分相信天命,信神。
信神,就得听神的,神婆就得按照神的指示来安排梦茹的婚姻意愿。
信自己的,就得相信自己的感觉,童升就是凭着自己的感觉来触摸到来的感觉。
半信半疑的,就难了,挑着两头的担子走路,不平稳,而是摇晃,所以童升的母亲一会儿晃过来,一会儿又晃过去,就成了一个边缘人。
童升的母亲又开话了,说:“当老的,也没有别的,就是盼望着孩子早日成了人,也就放下这个心了。”周老师说道:“当老的都是一个样,都是盼着自己的孩子好。”看看,童升的娘不再说话了,叹了口气,有点郁闷。
周老师又开口了,问道:“老嫂子,你还挺能呢,大老远的学校你还认得人家。”童升娘听后,说:“咱一个老实人,你又不是不知我那么没本事,老实无用。
多亏他奶奶。”“他奶奶?”周老师有点吃惊地问道。
“噢!
就是童升的奶奶,难道你不认识?
整天坐在路边玩的那个老婆婆。”童升娘解释说。
“噢!
我想起来了,我们往学校来回的路上经常看到一个老婆婆坐在路边。”周老师说。
“对了,那就是俺童升的奶奶,她跟童升当校长的哥哥说的。”童升的娘补充说。
周老师又说话了,带着一股疑问地说道:“童升的哥哥就是很好的一个媒人?”一句话就引开了童升娘的话匣子,说:“是啊,童升的哥哥是一个很好的媒人,还有那边的一个校长,是童升的哥哥的老同学。”周老师插话了,说:“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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