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头放心!”掌柜是个势利的人,知道武松身份,而且银子大把,自然是十分殷勤,跟刚来的时候,截然不同。
出了客栈门口,有两名下人,一人挑了一担食物,一人挑了一担酒,跟在后面。
武松笑道:“就那么少宾客么?
一担酒怎么够喝?”,武松玩笑开了,心中明白,像叶孔目这种清正廉明的官员,自然不会有什么朋友了,若然是其他府尹衙门的人家里办喜事,估计半个孟州府的商人都要送礼。
潘金莲抿嘴一笑,“这担酒还不够你喝,不过叶孔目也就只请了一个酒量大的客人!”
武松听了哈哈大笑,张怀却道:“都头放心,老爷那里最多便是酒肉了,这一担食物和一担酒,是给你路上吃的。”
“路上吃的?”武松不禁奇道,从这里到叶孔目家,不过一里路,不用一盏茶功夫就到了,需要那么隆重么?
他认为管家是在开玩笑了。
“老爷听闻,都头刚来孟州府时,在孟州道,便有‘无三不过望’的风雅,所以也要效仿一番,只是这回头路没那么多的酒馆,只好令下人挑了。”
“嘿!
管家真是会开玩笑!
不要说这里程近,三碗酒没喝完就到了,便是再长十里路,诺大的孟州府大街上,满是酒馆,还怕喝不到酒么?”
“怎么三碗酒就到了?”这一下倒是张怀奇怪了:“这三十里路,难道都头懂得神行之法?
或者飞天之术?”
“三十里路?”武松跟潘金莲都停住了脚步,武松问道:“怎么要走三十里路?”
“本来就是三十里路啊!”
武松突然恍然大悟,笑道:“我明白了,便走三十里路!”
他低声问道:“金莲,这路途远了点,你的脚.
.
.
.”
“不碍事!”潘金莲担心武松不让自己去,立刻回答,可也奇怪:“为什么要走那么远?”
“对了,你不知道。”武松解释道:“孟州府以前经常闹水灾,后来请来的北方荡魔天尊的神像,才把水灾镇压了,所以这里的人,但凡有喜事,都会到北帝庙祈祷,昨日我们找不到叶孔目,就是因为他两夫妻前日便到了北帝庙的缘故。”
潘金莲听了,也是明白了,小烟到了那里祈祷,估计大婚的筹备也是从那里开始,她暗自庆幸老太君没有来,不然要她走许多路,很不方便。
约莫走了一里路,张怀便吩咐下人停下来,在路旁的大树下,端出小桌子,上面放了肉食果品,用大碗倒了三碗酒。
潘金莲笑道:“这下是合你意了!”
武松喝了三碗酒,吃了点肉食,笑道:“想不到叶孔目为人木讷,竟然会做出这等事情!”
几人又走了一里路,前面是一条小溪,溪旁有一家酒馆,迎风一面酒旗,写着:“休言三斗宿酲,便是二升也醉。”
“都头,是要在这摆开酒席,还是进去喝上三碗?”
“自然是进去了,那酒望写着的字,估计二郎看了,心中不忿。”潘金莲笑道。
“哈哈哈,还是金莲懂得我的心,进去!”
武松大步进去酒馆,只见这酒馆当中是一个荷花池,池边是一个蒸酒店灶台,一名妇人领着两名童子在蒸酒,看到武松等人进来,那妇人也不过来招呼,远远的喊道:“客官,这酒将要蒸好,不能抽身招呼,莫怪!”
武松笑道:“我们自己带了肉食,便是等你的好酒!”
“二郎,这条路怎么跟孟州道是同一个方向?”潘金莲十分细心,不禁问道。
武松一心只看着那妇人蒸酒,他一生喝酒无数,那刚蒸起来的酒他还真没喝过,一般这种酒不会是很好的酒,好酒都要有年份,这些是一般乡村自家制的酒,有人叫做“土炮”,不过喝起来也十分有劲,武松胡乱的答应道:“对啊,跟孟州道是一样的。”
“那就怪了,这条路是我们从快活林来孟州府的道路,现在是倒回去,三十里,不正好是回到快活林附近么?
哪里可没有什么北帝庙,要是有的话,我们住了许久,老太君是虔诚的人,不可能不知道。”
武松听了潘金莲的话,也不禁奇道:“对了,管家,北帝庙好像不是这个方向。”
“我们不是去北帝庙,北帝庙在孟州府。”管家恭敬道。
“那我们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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