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微微偏头,望向背着手站立的炎席,唇角笑容淡淡。
闻言,炎席转过头来,望了男子一眼,眼底神色决绝,平静道:“希望如此。”
“外面有朱雀拖着,一时半会没人会过来。”顿了顿,男子重新望向前方,轻声道,“何况……就算来了,也阻止不了。”
身旁空气里弥漫着极为浓郁的血腥味,两人身前不远处是一片深渊,有六道锁链牢牢扣在石壁处,蔓延开去。
锁链集结处的深渊上方则浮着一座硕大的形状诡异的岩石,色泽火红似血,分不清材质,有扑面而来的热浪几乎要烧得人都着起火来。
锁链也被烧得通红,似乎轻轻一碰就要被烫伤。
而此时,六道锁链处的崖壁上都各自站着一个黑衣人。
如若细察,便能发现他们并不同于寻常人。
那脸色隐隐有些发绿,连唇色都有些黑。
只见他们面色严肃地割开手腕,将鲜血滴在锁链上面,方一碰触,便有轻微的“嗤嗤”声响起。
赤红滚烫的铁链将滴在上面的血通通蒸发了干净。
然而那上面火红的色泽却也随着时间的过去渐渐黯淡下来。
这般又过了一会,其中一个黑衣人忽然无声软倒在地,因失血过多而显得脸色发白。
有其他黑衣人见状,已经快速默不作声地上前,如同死士一般替代了对方的位置,并指如刀,割开手腕继续将血滴在铁链上。
“灵脉至纯至净,我倒要看看,还能忍受这些药人的污浊之血多久。”玄青色衣衫男子又淡淡开了口,“炎席兄尽管放心。
有天巫师在,不会出差错的。”
男子话落,一串怪里怪气的笑声紧接着响起,随即黑色烟雾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两个男子眼前,缓缓成型。
一身黑袍罩遍全身,只有一双骇人眼睛露在外面,眸中似幽幽飘荡着一团白色火焰。
“天巫师。”炎席见到眼前的人,反常地微微颔首以礼节示意。
只见天巫师眸中火焰森寒,出口的声音颇为尖利:“朱雀喂了我的药,一时半会炎天烨还拿不下,得费一些功夫。
他们必定想不到我们的目的是这里。
等灵脉一毁,整个朱雀家族就要完了。
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肆意的笑声回荡在整个深渊里。
听到对方的话,炎席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目光里带着狠意。
身旁男子见状,微笑道:“炎席兄的大仇终于得报。
恭喜。”
“啪嗒。”
男子话音方落,便听一声脆响。
几人投去视线,正看见有一根锁链已经黯淡得没了光泽,几乎如一般寻常铁链无二。
崖壁上完成使命的黑衣人身子跟着略一摇晃,下一刻终于头朝下栽进了身前的深渊里。
而连着锁链的悬空岩石处,赤红色的光泽也跟着黯淡下来。
“啪嗒。
啪嗒。”
陆陆续续接连五声响动,其余几根锁链也跟着重蹈覆辙。
年轻男子见状目光一喜,低声道:“天巫师,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是。”
言罢,全身被黑袍笼罩的天巫师飘到崖壁前,露在外面的眼睛闪着兴奋的光芒。
只见他忽然吹了一声尖利口哨,下一瞬,肩头突兀地出现了一只灰色凶兽,手舞足蹈地蹲着,身上弥漫着一层会雾气,口中则发出沙哑的“嘶嘶”声音。
若是元央在场,便会惊奇地发现,这只灰色凶兽正是之前月老庙湖底袭击她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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