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元央反问了一遍,随即似想到了什么,惊讶道,“莫不是阿零你白日在南火石林出手制服了千纹花蛇,因此特意来试探你的?”
水天零闻言,见元央这么快就想通了其中关节,放下了手里的果子,转头望过来:“应该是。”
水天零对此并不奇怪。
她当时画下的符文,正是用来锁住契约,借以追踪对方气息。
这些方法早在沧雪大陆渐渐失传,她有把握对方并不晓得自己画出的那个古老符文是什么东西。
只是她没想到对方反应这么快,在没确定自己的符文有甚害处的情况下就不顾身体当机立断扯开了自己与千纹花蛇的契约。
水天零不过惊鸿一瞥间,眼前看到的画面就消失了。
只能依稀辨出对方正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来不及看清面目,只晓得是个男子轮廓。
而这次虎鹫的出现,对炎初寒的攻击都是一触即收,到后来只是一味纠缠自己。
等到她终于出了手,便迅速撤离。
想必自己的一切都被对方通过虎鹫看在眼里。
另一边,元央虽没有水天零知道的那样清楚,但大概也看得出来阿零之前的手法的确异于常人,怕是引起了对方警觉。
毕竟能够出手将契约逼退的存在,对契约者而言显然是个隐藏的巨大危险。
这般想着,元央心里不禁有些担心,朝阿零道:“阿零,你要小心。
我总觉得这些人来头不一般。”
“无事。”
见阿零神色自然,并不当回事,元央只得暂时将心里的担忧压下去。
这一夜,果然如水天零所言,并没有再发生凶兽来袭的事件。
然而即便如此,元央也没有睡得安稳。
她靠着树干,目光清醒地落在身前阖眼似是已经睡过去的阿零身上。
月光朦胧里,那张面靥神色冷淡,肤色依旧很白,似乎能在黑夜里散发出柔和的玉色光泽般。
月光在那身黑袍上笼罩上点点星光,显得安静美好的同时,却有种给人不可捉摸的幽谧感。
尤其是今日发生的事,对元央而言,很多都极为陌生。
她脑海里浮现出阿零沉静地在千纹花蛇额头熟练地画出符文的景象,也并不因难得一见的契约而惊讶慌乱。
而最令元央不解的,是一件小事。
她记得阿零说过,千纹花蛇没有契约束缚的时候,能力更要高上几倍不止。
然而元央有印象,在温泉边阿零将自己画的符文揭掉时,千纹花蛇额头的契约符印已经淡到快要看不见。
然而就是这样扯断了契约状态的千纹花蛇,当时醒来看向阿零,局促的动作里分明透露出惧色。
这在元央的认知里,除非凶兽与对方差距悬殊,才会发生这种敬畏现象。
可是可能吗?
虽然肯定阿零对自己并没有丝毫恶意,但元央总觉得对方简直是个谜。
若是放在以前,元央心里必定生了戒心。
然而令她自己都诧异的是,不知为何才相处不过一日,却隐隐觉得阿零给她一种莫名熟悉感与亲近感,让她很难竖起防备。
算了。
谜就谜吧,总有解开的一天。
元央在心里劝了自己一句,才重新闭上了眼睛,开始养精蓄锐。
黑暗里,水天零忽然睁开了眼,扫过气息平缓下来的元央,深邃目光里有隐秘碧色一晃而过,最终消匿在一片漆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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