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想着,她转头望向一脸疑惑听着两人对话的夏行:“带路罢。”
夏行点点头,不一会就拐上一条小径,带着两人朝前走去。
一路行来,果然如之前夏行所言,皆是繁花满枝,沉沉地挂在枝头,底下则落了片片花瓣,漂亮得紧。
这也是当初夏行之所以沿着路径过来的原因。
只是元央和水天零也没什么心思欣赏,兀自跟在夏行身后走着。
“这一条路平时少有人走。
不过我自小在朱雀城长大,已熟悉得很啦。
甭管这城里的人还是这城里的路,可几乎没有我不认识的。”顿了顿,夏行纠正道,“除了那朱雀山庄。”
元央闻言,眼底神色忽然一动:“夏行,我方才与阿零在路上遇到一个老人,口口声声要寻她闺女,你可知这情况?”
夏行脚步一顿,转过头来,惊讶道:“咦,你们遇上王婆婆了?”夏行继续往前走去,口中不停,“这事蹊跷,传的挺大,我自然也知道几分。
说起来,我还送过王婆婆一些银两呢。”说着,夏行又叹息了声,“想当初,银两也是那日柳小姐予我的。
恰巧回去时在路上也碰到了王婆婆,见她那般模样,连我这铁石心肠之人都有些看不过去,心一软就塞她怀里了。”
元央沉默了片刻,眼底有思索的光芒,想了想,又道:“我听说她闺女是隔天早上突然不见的。
你可还知道些什么?”
见元央问起,夏行脸上神色有些诡异,刻意压了压声音道:“其实那天晚上,翠香楼里有个姑娘好像见到王婆婆她闺女了。
你也知道青楼嘛,都是在晚间才热闹起来的。
当时已经四更天了,青楼刚准备闭门。
那姑娘的窗户正对着街道,她卸妆时正瞧见到一个女子只穿了一身亵衣走了过去,神态极像中了邪,浑浑噩噩的。
连步伐都一摇一晃。
那姑娘好奇,便多看了几眼,结果瞥见了对方的那双眼睛,”夏行声音略带沙哑道,“那姑娘非要说看到是红色的眼睛,把她吓得去了半条魂,也不敢再看,连忙关紧了窗,哪里还敢一个人睡,跑去挤别的姑娘床了。
这事在翠香楼里传了传,当然,别的姑娘也就当笑话听了,没有当真。”
元央抿了抿唇,一时心底疑惑更甚,只是她并不觉此事荒唐,隐隐有几分相信,因此继续问道:“王婆婆那闺女据说失踪前一天刚来过这月老庙?”
夏行闻言一怔,随即眼底忽然起了些惊慌。
他本没往这方面想,但此时突然被元央提及,才警悟过来:“的……的确是的。
那天她未婚夫陪她一道来的,两人还点了姻缘灯,为月后的婚事祈福。”顿了顿,他的声音有些颤,目光里的惧色愈发重,“那,那翠香楼的姑娘好像也有说,看到人一路,一路直挺挺地往南边去了……”
言罢,夏行目光扫过月老庙的院墙,脚一软,便踉跄了下。
望着月老庙的神色,有些不敢置信。
就在夏行有些退意的时候,一个淡漠的声音响起来:“怕什么?
就算有东西作怪,对你这般浑身沾着污秽的男人也不会有兴趣。”
夏行闻言,脸上神色有些尴尬:“哪里……哪里污秽了?”
水天零并不说话,只是从上到下打量了夏行一眼,望得夏行有些局促。
“阿零不是那个意思。”一旁的元央好心地解释了,“是因为你吃了太多肉,所以身体里浊气太重。
且你身为男子,本为阳气,但……”元央话语一顿,语速加快了些,“但你又时常与女子欢好,所以阴阳之气混杂,对修习之人而言,这种极易染上污秽。”
“原,原来如此。”夏行喃喃道,看起来似乎松了口气,“那我还是污秽点的好。”
说话间,三人已至路径深处。
没走几步,夏行便停了下来,指着一处墙道:“我上回就是从这里翻进去的。
你们看,这棵树离墙极近,并不难爬。”
元央抬头扫过,颔首应了。
“那……我就不必进去了罢?”
“不必。”水天零回头望了一眼夏行,淡道,“此行许是比想象凶险,你原路返回就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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