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我们看风水能调理运势的名头，已经在港岛警队高层小范围传开了。”

余平安身子往前一探，压低声音道出最终底牌：“只要这次帮大Sir解决风水隐患，让他宅邸气场安稳、诸事顺遂，剩下任期里，他一定会投桃报李。

帮林海破格提拔为高级督查，完全是举手之劳，没有任何难度。”

林海胸腔剧烈起伏，隐忍多年的晋升欲望彻底爆发，指尖微微颤抖，下意识低头掩饰上扬的嘴角，眼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在基层熬十几年摸不到边的职级，跟着余平安短短数月就触手可及，换谁都难以克制激动。

李休闲看着两人一唱一和，林海彻底陷入人脉捷径的幻想里，内心又清楚警队规则确实如此，根本无法从现实层面反驳。

郁结之下，他猛地抬手一拍桌面，实木桌面发出清脆巨响，脸色铁青，语气恨铁不成钢：“歪门邪道！

做人做事永远要脚踏实地，靠旁门左道得来的算什么本事？”

巨响落下，办公室瞬间死寂。

林海脸色瞬间涨红，窘迫地垂下脑袋，耳朵通红，不敢抬头对视李休闲，心里满是羞愧。

唯独余平安神色丝毫未变，眼神平静直视李休闲，语气平淡却一针见血：“李Sir，道理谁都会说。

但你明年晋升警司，抛开你家族积累数十年的政界、警队人脉，只凭个人业务能力，你现在能到什么位置，督查还是高级督查”

“警队能人遍地走，每年立功警员数不胜数，可晋升名额寥寥无几。

机会从来不会留给埋头苦干的人，只会留给有人脉的人。

你心里比谁都通透，只是不愿意承认自己依靠家世罢了。”

李休闲瞳孔骤然一缩，第一时间下意识认定是自家妹妹泄密，脸色闪过愠怒：“你怎么知道我明年晋升警司的事？

是candy说的？

这丫头跟胡椒在一起之后，彻底胳膊肘往外拐，家里私事随便往外说，等她回来我一定要训斥她。”

余平安心底暗自摇头，默默补上内心独白：警司晋升名单是早前和段sir闲聊时无意得知，和candy毫无关系。

多说无益，解释反而会牵扯段sir，徒增麻烦，索性顺水推舟，不做辩解。

因此他只是扯了扯嘴角，沉默不语，默认了李休闲的猜测。

几番交锋过后，李休闲褪去方才的火气，露出疲惫无奈的神色，道出真正困扰自己的难处，语气软了下来：“我不和你们掰扯对错。

但林海频繁离岗，他手上的工作全部积压，我底下人手本就紧缺。

我今年已经四十二岁，晚来得女，小女儿才五岁，每天下班只想早点回家陪孩子，没有多余精力接手他的杂活，你们也要体谅我呀。”

“看不出来李Sir老当益壮，晚岁得女，福气不浅。”余平安随口打趣缓和气氛，随即给出解决方案，“简单，直接再招录或者内部调人手补缺就行。”

“哪有这么容易。”李休闲苦笑摇头，“林海心思缜密、办案细致，兼顾文职外勤，是我手里最省心的下属，同批次警员里找不到第二个。”

“那你直接调胡椒过来。”余平安随口提议。

提到胡椒，李休闲瞬间面露烦躁，眉头紧锁：“我半个月前就亲自找过他。

那小子性子又倔又硬，认死理，张口就是要靠个人功绩正常晋升，绝不依靠人情调动。

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要不你帮我劝劝他，你们是过命兄弟，他听得进去你的话。”

余平安当即果断摇头，内心十分清醒：胡椒自尊心极强，自己若是出面劝说，只会伤及兄弟感情，得不偿失。

“这个忙我帮不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做事底线，我不会插手胡椒的选择。”余平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人手的事你自己挖掘，底下新人里未必没有隐藏的得力人手。

我们先走了。”

说完转头看向还局促不安的林海：“海哥，走了。”

林海抬头看向李休闲，眼神满是歉意，毕竟频繁离岗确实耽误了分区工作。

李休闲摆了摆手，眼底只剩无力，疲惫地挥挥手：“走吧走吧，看见你们两个我就头疼。

下次离岗提前报备，别临时甩下工作。”

两人随即推门离开，办公室内重新恢复安静，只剩李休闲独自坐在原位，望着窗外车流，陷入长久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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