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别打了!”
“谭成已经彻底失去反抗能力,再继续殴打,把人活活打死,就得不偿失了!”
程峰清楚今晚余平安九死一生,又被谭成的榴弹炮正面轰击险些殒命,这份恨意积压到极致,一旦打疯了,真的会当众打死谭成。
余平安手腕被死死按住,悬在半空的拳头迟迟没能落下。
他低头瞥了一眼脚下蜷缩抽搐、口鼻溢血的谭成,胸膛剧烈起伏,满身戾气久久不散。
良久,他才不甘地收回力道,悻悻甩开程峰的手,嘴里不停嘀嘀咕咕,满是不爽。
“算你命硬!”
“这王八蛋,拿榴弹炮轰我,差点把我埋在废墟里,挨我几拳都是轻的!”
程峰闻言哭笑不得,只能无奈摇头。
全场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谭成此刻满脸青紫、手腕骨折、腹部重创,整个人已经奄奄一息,再打下去绝对出人命。
好在人还活着,一切都还有回旋的余地。
他没时间纠结这些,立刻转头看向满身伤痕、狼狈至极的余平安,眼底满是真切的担忧。
“别说这些了,你怎么样?
伤势严不严重?”
“刚才榴弹爆炸你直面冲击,浑身全是伤口,血流了这么多,有没有伤到筋骨?”
余平安闻言,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
刚才全程紧绷、浴血厮杀,肾上腺素疯狂飙升,浑身伤口全部处于麻木状态,根本感受不到疼痛。
此刻战斗结束、尘埃落定,麻痹的痛感瞬间席卷全身,四肢百骸无一不痛,仿佛每一寸骨头、每一寸皮肉都在叫嚣哀嚎。
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浑身僵硬地活动了一下筋骨,疼得龇牙咧嘴。
“疼,浑身都疼,感觉整个人都散架了。”
他没有逞强,转头看向程峰,忽然问道:“记者呢?
公共关系科的人来了没有?”
程峰微微一怔,随即摇头:“暂时还没看到人影,应该还在路上。”
听到这话,余平安悄悄松了一大口气。
现在自己浑身是伤、满脸血污、狼狈不堪,看着凄惨无比。
等记者赶到,再好好收拾一下形象,保证更惨,这样才能显示出自己的功劳是不是,不然这一身伤不是才受了!
心念至此,余平安抬手小心翼翼摸了一把额角的伤口。
触感粗糙刺痛,皮肉开裂,鲜血已经凝固结痂,不再疯狂流淌,但伤口很深。
“应该是被爆炸飞射的铁皮、碎石砸伤的。”余平安低声自语,“没有硬物残留,万幸没破相,就是伤口太深,大概率要缝针。”
就在这时,一道吊儿郎当、带着戏谑的脚步声缓缓走近。
陈小生双手插兜,慢悠悠走到余平安面前,上下打量着他满身血污、狼狈不堪的模样,脸上紧绷的神色彻底放松下来,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啧啧,你这小子,命是真的硬。”
陈小生眼底带着几分真切的庆幸,语气依旧随性:“刚才榴弹正面轰炸,我都以为你直接领盒饭了。”
“我这辈子办案这么多年,见过的拼命警察不计其数,唯独你最有意思。”
“好不容易遇到个能跟我过招、有趣的人,你要是真死在这破码头了,我往后都要少了不少乐趣。”
余平安白了他一眼,懒得搭理这个奇葩。
可下一秒,陈小生的目光骤然定格在余平安脚边的地面上。
那把他视若珍宝、平时擦得锃亮、的Franchi pA8意大利半自动霰弹枪,此刻静静躺在沙土之中,枪身沾满尘土血渍,多处轻微磕碰磨损,看着狼狈不堪。
陈小生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随性洒脱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心疼!
他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小心翼翼弯腰抱起霰弹枪,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至亲挚爱,满脸痛惜,对着枪身不停念叨。
“我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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