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是吹了什么风,前脚被徐青卫撞破,后脚又遇见南宫懿。
南宫懿默默站着,没有要进来的意思,但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好像在等着花妩先说话。
逼不得已,花妩开口问:“殿下来找谁?”
南宫懿默了一息,问:“徐大人呢?”
“哦,他刚走了。”花妩淡淡答过便转回身,在南宫懿面前大大方方坐下,背对他继续拨弄琴弦,一副没空理他的模样,“我便不送殿下了,慢走。”
狭小的船舱里蹦出几个单调的弦音,不成调子。
南宫懿微一犹豫,抬脚迈入舱中,在她对面,灵霄的位置上坐下。
花妩垂着眼,当作没看见。
南宫懿被无视也不恼,旁观花妩弹琴!
。
花妩见此,知道他有话说,可就是不想搭理。
不错,你是摄政王,我不能赶你走,可我能让你坐不下去呀。
“元玉真人走了?”南宫懿问。
花妩正拨动最粗的那根弦,古琴发出沉浑嗡鸣,掩盖了他的声音。
“道长在此等人吗?”
花妩垂眸勾指,又是一声铮铮响声。
南宫懿心知她是故意,神色很是从容,坐在一边静静等候。
直到花妩弹累了,他才慢慢道:“太渊观的道袍,象征修界无双之地位,人人都想披,道长却不常穿呢,今日这般打扮,会否不太妥当?”
花妩重重按下余音,抬头直视他,突然不客气道:“何止打扮不妥当?
贫道言行不妥当不是一日两日,殿下该是知道的,我莽撞惯了,自然比不上丹鹤道长的稳重。”
南宫懿骤然被怼,却是意料之中,又听她无缘由提起丹鹤,心道她果然还在为天罚那日,自己包庇丹鹤的事生气。
也罢,那日确实委屈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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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妩自己说完不禁微微愣神,尴尬懊恼起来。
好端端的说这些作甚,搞不好槐王以为你埋怨他呢,人家跟你又不熟,出了事凭什么指望人家站在你这边?
花妩心里直吐槽自己,这话说得未免太幼稚。
其实,这两日不想起这事,没觉得怎么样,谁知一见到槐王,突然就来了火气跟委屈,跟烧开了水一样,壶盖都盖不住。
还偏偏扯上了丹鹤,花妩心里那个悔呦,恨不得咬掉舌头,她自己都觉得的这话醋意满满,无端惹人遐想。
“天罚那日,我很抱歉。”南宫懿望着她,突然认真道。
花妩眼神转向他处,不自然道:“为何抱歉?”
南宫懿不答反道:“本王会尽快查清纵火端倪,给道长一个交代的。”
花妩重又看他,见他神色不似作假,冷笑一声,“明人不说暗话,我们都知道行凶的是谁,殿下想怎么交代?
以无辜之人顶罪吗?”
“道长不!
愿,那本王便不如此。”南宫懿淡笑。
花妩惊呆,“你还真想啊!”太无耻了吧?
就为了保护丹鹤?
“以无辜之人顶罪,这是道长的猜度,本王并未这么说过,在道长心里,本王就是如此不分黑白曲直,专权偏私之辈吗?”南宫懿娓娓相问,神情始终温和,眼中却有一丝受伤。
花妩:“……”天呐,他摆出这样一副神情,都让她开始质疑自己是不是太过咄咄逼人了。
“谁,谁叫殿下不直言相告的,况且,我是受害人,殿下怎么不问问我愿意如何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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