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说,听说肖董今天来上班了,你说她会不会把许多多给炒了?”厕所的最内侧传来声音,这一把声音许多多认得,就是那天开会时坐在她旁边的女生,喜欢一脸的大浓妆,画得像个唱戏的一样。
“那可不一定,有洛凡少爷给他撑腰呢!”另一个女人声音里一别忿忿不平的样子,貌似肖洛凡是属于他的,现在被许多多夺走了一样。
“那个小女人还真是个妖精,明明长得不怎么样,却还是有这么多男人为她着迷,你说,这是为什么?”另一个尖锐的声音回答。
看来这两个女人是蹲坑蹲得太无聊了,又扯这些没意义的话题。
哼,许多多冷哼一声,啧啧鼻,一笑置之。
“照我说,男人的眼光跟女人的眼光永远都不一样,洛凡少爷也会喜欢上她,我看啊,八成是她先勾引人家的。”
说得越来越离谱,可是许多多还是像没事儿一样,继续对着大大的镜子,画着眉,描着黑色的边边,嘴角咧起丝丝玩味的弧度。
“就是就是,洛凡少爷终归是我的,那天他还对我笑了…”一个花痴的声音传来,不用想也知道说话的那个女人在偷笑。
“哪天啊,洛凡少爷会看上你?”另一个嘲笑的声音,语气里有种不敢相信。
真是一群花痴,许多多听了超级想吐,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子,肖洛凡会看上她?
好吧,如果真的是那样,那他一定是瞎了眼了,一想到她会跟肖洛凡站在一起的样子,搂上肖洛凡的臂弯,不停地吃着他的豆腐…
想到这里,许多多打了个冷振,灯光有点暗淡的厕所里显得有点阴森森的感觉。
一不留神,眉毛画坏了,长长的一截,直至耳际,大大的一道痕迹,像是那些无法抹去的过往,深刻地提醒着自己,有些事实,是永远存在的。
若说,那个女人配不上肖洛凡。
那么,自己更配不上。
许多多有点颓然,哗啦啦地打开水龙头,捧起一大捧水,拼命地往自己脸上泼去,想要清洗着那一道深深的黑色印记,于是,灰黑色的积水顺着右额流了下来,整个右脸被水迹浸漫,半张脸,失去了原来精神的色彩,有点恐怕。
许多多用手拼命地擦,用力地擦,直至上面的水迹干掉了,微微有点红肿才敢善罢干休。
然后,厕所里面的两个女人再说什么她也听不进去了。
小裙子也微微打得有点湿,有几颗晶莹的水晶滴挂在胸前。
刘海微微有点小乱,有点落魄的感觉。
许多多的拖着漫长的脚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的,这里,阳光依旧,完全没有了刚刚洗手间里的阴冷,可是太阳光顿时间太强烈,使她有点适应不过来,想要拉下窗帘,却不想失去阳光。
……
肖靖琪的办公室内,母子二人正对立地坐着。
肖洛凡轻抿着口中的茶,他知道,母亲一定有话对她说,莫不是因为许多多。
谁也没有说话,任气氛这样寂静着,有点死一般的沉寂,长长的窗帘随意地放下,阳光透不进来。
肖洛凡微微低着头,没有说话,等着母亲先开口。
半晌,室内静得连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肖洛凡微微低着头,还是像昨天一样,一套正式的西装,黑色的眸子里眼神深邃得像一谭碧水。
“你今天叫我来,不会就是喝茶这么简单吧!”肖洛凡终是忍不住,轻轻地开口,盯上了母亲的眼睛,毫不顾忌。
“咱们母子有多久没有一起喝过茶了?”肖靖琪微微一笑,脸色有些苍白,大概是元气还没有恢复过来。
“呵”肖洛凡摇摇头,冷笑一声,把头靠在沙发背后,有种慵懒地随意。
“在我的印象中,我们好像从来没有一起喝过茶!”若无其事地说出这句,不知道是讽刺,还是自嘲。
别说喝茶,甚至是他的生日,母亲也没有时间为他过过。
那间大大豪华的房子里,永远只有他一个人,于是,为了引起她的注意,只能叛逆,再叛逆。
从初中开始,就学人家抽烟打架,成为一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他恨她,从小就恨她,恨她的不关心,恨她的忙。
肖洛凡的眼神里有种让人读不懂的悲伤。
“小凡,我知道这些年我都没有好好照顾你,可是这一切,妈都是为了你呀!”肖靖琪悠声开口,眼睛里某些晶莹的液体在闪烁着。
二十多年来,一个人辛辛苦苦把儿子抚养成人,不顾家人的反对,未婚生子,固执地要把肖洛凡生下来,活活把自己母亲给气死。
无家可归,她永远都忘记不了二十多年前的那个冷雨夜,她说过,只要自己活下去,就一定要出人头地。
于是,只能努力、更努力。
这些年来的辛酸,没有人会懂。
甚至把LAIMI从一个小规模的个企发展到像今天这样的一个在A市可以独占鳌头的企业,迅速成为A市的吒惊风云人物,女强人。
男人做得到的事,她做到了,男人做不到的事,她也做了。
为的只是想证明自己,没有男人,她一样可以活得很好。
关于那个父亲的代名词,她没提过,肖洛凡也没问过。
反正有没有父亲都没差。
“不要总是说为了我好,这些东西,我…我都不想要。”肖洛凡想说屑,又怕说出来太伤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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